10月25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抖出一条让很多人意外的消息:特朗普政府正推动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参选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12月31日结束,新一任明年1月1日就职,眼下正是换人的关口。一个今年4月刚在大选中落败、结束连续16年执政的欧洲前总理,突然被推到联合国最高职位的风口上。这事最终能不能成,另说,但它把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欧尔班在欧盟是公认的麻烦制造者,怎么中美俄三大国反而都愿意跟他打交道。
目前还只是传言
据《华尔街日报》社论称,来自三个国家的消息源证实,美方主动向欧尔班提了参选的初步想法,并评估认为中俄不会反对,甚至可能三方共同推举。但到目前为止,美国、中俄和欧尔班本人都没有公开确认,这更像华盛顿抛出的一个试探气球,而不是板上钉钉的方案。可恰恰是这种试探,最有看头,它说明在华盛顿眼里,欧尔班是个值钱的筹码。
欧尔班今年4月12日刚经历一场惨败。他领导的青民盟和基民党联盟只拿到38.61%的选票、52个议席,输给了毛焦尔·彼得领导的蒂萨党的141席,连续16年的执政就此画上句号。按常理,一个刚下台的政客,政治生命该收场了。可特朗普偏偏看上了他,用美国官员的话说,欧尔班是MAGA保守派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在欧洲失势的人,凭什么成了美国心里的香饽饽,又凭什么被认为中俄也能接受。
三大国的支持,一个都不少
先说美国。特朗普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秘书长。他对眼下这一批候选人一概看不上,觉得他们都是联合国体制里泡出来的技术官僚,不认同他的世界观,也撑不起他想要的改革。他想要的,用美方官员的原话,是一个将军,不是一个秘书,一个懂得在敌对环境里动用权力、不会被纽约总部的建制派吓倒的人。欧尔班正好对号入座。他在移民、司法、媒体这些议题上的立场跟特朗普几乎同频,今年4月匈牙利大选,特朗普本人公开背书,副总统万斯还专程飞去助选。说白了,特朗普推的不是一个国际公务员,是一个政治上的自己人。
再说俄罗斯。欧尔班是欧盟内部最坚定的对俄友好派,16年里反复阻挠欧盟对俄制裁、迟滞对乌援助,还亲自跑去莫斯科跟普京保持沟通。这些年在布鲁塞尔眼里,欧尔班是颗碍事的钉子,可在莫斯科眼里,这颗钉子求之不得。一个亲俄的人坐进联合国秘书长的办公室,等于在西方主导的国际机构里给俄罗斯留了一道缓冲。所以美方评估俄方会支持,不是凭空猜的。
最后说中国。欧尔班的对华态度一直务实,匈牙利这些年在欧盟里是对华合作最积极的国家之一,向东开放的政策把宁德时代、比亚迪这样的大项目都引了进去,还在欧盟反复推动对华电动车加税、鼓吹脱钩的时候,多次站出来唱反调。对中国来说,一个不跟着西方搞围堵、认可平等合作的秘书长,比一个满脑子价值观、动辄拿双重标准说事的技术官僚,好打交道得多。中国官方在回应秘书长人选时的措辞是,选一位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的人,公道正派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被欧盟嫌弃,恰恰是他被三大国接受的根子
现在可以回答那个核心问题了。欧尔班在欧盟不受待见,和他在三大国那里吃得开,不是两件矛盾的事,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欧盟不待见他,是因为他不肯服从布鲁塞尔的集体意志,不肯跟着制裁俄罗斯,不肯无条件援助乌克兰,还在移民和法治问题上公开唱反调,甚至2014年就抛出了非自由民主的概念,把西方那套自由民主价值当面顶了回去。于是16年里,欧盟冻结过给匈牙利的资金,启动过法治审查,还讨论过修改投票机制绕开他,冯德莱恩在欧尔班败选后17分钟就发帖说松了一口气。一句话,欧盟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成员,欧尔班偏偏是个不听话的成员。
可恰恰是这份不听话,让三大国都看到了价值。一个不肯被西方主流牵着鼻子走的人,对俄罗斯是友军,对中国是不搞围堵的务实者,对特朗普是反建制的同路人。他越在欧盟被孤立,反而越显得独立,越能被三大国当作一张可以打的牌。这就是欧尔班身价的全部秘密,他的价值,恰好建立在他跟西方主流对着干这件事上。
再往深里说一层,这也照出了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的真面目。这个职位能不能当选,从来不是看能力高低,而是看五常里有没有人否决你。现在这批候选人为什么全卡在否决线上,因为五常分裂,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谁都不讨厌、但谁也不真正需要的人,在这种格局里活不下来;反过来,一个三大国都愿意接受的人,哪怕不是最合格的,反而最有戏。特朗普这步棋的精明,就在这里。
真要成为现实,还有三道坎
不过话说回来,从试探到落地,中间还隔着三道坎。
第一道是地区轮换的潜规则。秘书长按区域轮流,古特雷斯来自欧洲的葡萄牙,按惯例下一任该轮到拉美。硬把一个欧洲人推上去,等于坏了多年的默契,会得罪整个拉美圈层,美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后院的反应。
第二道是英法的否决权。秘书长要过安理会,五常谁都能一票否决。欧尔班16年里跟英法德处处较劲,法国尤其把秘书长看成宪章的守护者、道德的声音,很难为一个亲俄的人点头。英法会不会真的按下否决键,赌的是跟三个大国同时翻脸的政治成本,这才是整场博弈里最不确定的一环。
第三道是欧尔班自己。他是个民族主义者,输不起,美方也承认,他除非确信能赢,否则不会参选。更何况眼下这还只是《华尔街日报》社论放出的试探气球,离真正的提名,隔着好几道程序。
所以这事成不成,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它真正戳破的,是西方叙事里那层窗户纸。一个欧洲政客,被欧盟当成麻烦,却可能被中美俄同时当成可以合作的人,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西方价值观外交的一种讽刺。欧尔班的左右逢源,不是他八面玲珑,而是他恰好站在了大国各取所需的位置上。对俄是缓冲,对中是务实,对特朗普是同路人,对欧盟是钉子户。联合国的下一任掌门人花落谁家,终归是大国博弈的投影,跟能力和道德,关系不大。
信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