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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頫行书《卫淑媛墓志》

很多人初识《卫淑媛墓志》(也叫《母卫宜人墓志》),最先见到的不是台北故宫那卷带方格的墨迹长卷,而是《三希堂法帖》收录的这份黑底白字拓本。

这篇墓志,撰文与书写者同为赵肃,他是墓主人卫淑媛的儿子,也是赵孟頫的从孙。

后世流传的版本末尾,被添上了“赵孟頫书”的款识,长久以来大家都误以为是赵孟頫亲笔。

清代彭元瑞考证发现关键史实:墓主卫淑媛卒于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但赵孟頫在至治二年(1322年)就已经离世,时间相差四十余年,人不可能死后书写墓志,由此判定这并非赵孟頫原迹,属于“佳书赝款”。

赵肃自幼承袭赵氏家法,深得松雪笔意。拓本是刻工把原作摹刻上石之后,捶拓而成。

在摹刻的过程里,去掉了原稿的方格界栏,字势也做了行书化的调整。原本方格中偏静的楷书,变成了一气连贯的行楷,字与字之间气息流转,少了拘束,多了婉转流动之感,这也是这份拓本格外受欢迎的原因。

笪重光说:笔之执使在横画,字之立体在竖画;气之舒展在撇捺,筋之融结在纽转。拿这句来对照这份拓本再合适不过。

横画平稳扎实,竖画撑起字的骨架;撇捺舒展柔和,转折纽接之处圆融不生硬,没有尖锐棱角,满是典型的赵体味道。虽不是赵孟頫亲笔,但是笔法扎根晋唐,秀润平和,完全可以当作赵体行书来研习。

墨迹长卷胜在保留毛笔书写原生的墨色浓淡,适合细究用笔;而这份黑底拓本,金石质感扑面而来,通篇行气连绵,更适合欣赏章法,临摹行书也更顺手。

临习的时候不必死守原帖一字不差,抓住它圆转秀逸的内核,笔法遵循晋唐古法,便是得其意趣。不必刻意求险求奇,温润安和,也是行书动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