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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安定医院近日发布的一篇科普文章提出,部分年轻人持续出现的“变冷、变懒、变沉默”,未必只是性格内向,也未必是主动选择的“躺平”,还可能和精神分裂症的阴性症状有关。这篇文章经北京日报客户端等平台传播后引发关注。公众对精神分裂症的印象,多停留在胡言乱语、幻觉妄想和行为怪异上,这些属于阳性症状,表现醒目,相对容易识别。
相比之下,阴性症状是正常精神活动功能的减退或缺失,患者看起来只是话少了、懒了、冷淡了,反而最容易被身边人忽略。文章用“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概括这类状态的共同点,提醒公众把注意力从性格评价转向功能变化。
北京安定医院科普文章《中了这几条的人,你可能是真“社恐”》页面主图(资料图)
从医学定义看,阴性症状主要覆盖五个方面:情感淡漠,即表情和情绪反应减少;言语减少,回答简短、内容贫乏;快感缺失,对原本喜欢的事情难以感到愉快;动机缺乏,难以主动开始和坚持做一件事;社会退缩,不愿出门、回避人际交往。五类表现不一定同时出现,同一位患者可能只突出其中一两个方面。
北京安定医院的科普文章举了一个例子:一个原本性格温和、爱打球、有朋友的年轻人,逐渐学习主动性下降,不再约朋友,问一句答一句,生活懒散、昼夜颠倒,连游戏和视频也带不来愉悦感。这类变化与阳性症状方向相反,属于正常功能的减退。阴性症状往往起病更早、更隐匿,并可贯穿疾病全程,即使阳性症状好转后仍可能持续存在,因而对患者回归学习、工作和生活影响较大。
北京安定医院社交焦虑科普文章配图(资料图)
也正因表现安静,阴性症状常被误读为性格内向、社交恐惧或者“躺平”。北京安定医院的文章给出了一条区分线索:内向和天生社恐是一贯的人格特质,从小到大相对稳定;阴性症状则有明确的发病拐点,病前功能正常,某个阶段开始变化,之后缓慢加重或进行性下降。至于“躺平”,本质上是一种主动的生活选择,选择者仍有明确喜好,也能从爱好中获得快乐;阴性症状带来的则是病理性的意志减退,即使没有压力、条件允许,也提不起兴趣。
阶段性疲惫通常在休息、脱离压力环境后明显好转,阴性症状却不会随环境改变而缓解。判断的关键不是“爱不爱说话”本身,而是与过去的自己相比,功能有没有持续走下坡。这种比较需要放在较长的时间尺度上看,单凭一两周的状态很难说明问题。
北京安定医院心理健康服务相关报道配图(资料图)
需要强调的是,出现类似表现并不等于患上精神分裂症。北京安定医院的文章专门提示,抑郁发作同样会带来精力下降、兴趣减退和社交减少,是最容易混淆的情况之一;孤独症谱系障碍、人格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甲状腺功能减退、维生素B12缺乏、颅脑损伤等躯体问题,也可能造成相近的状态。不同疾病的起病时间、主观体验和干预方式差别很大,普通人既缺少精神检查能力,也难以准确掌握病前基线,不宜自行对号入座。
文章还指出,阴性症状的治疗难度通常高于阳性症状,临床上多采用药物、重复经颅磁刺激和心理社会康复相结合的综合方案,具体选择需由精神科医生评估后决定。早识别、早干预的价值,正在于尽可能保留患者的社会功能。
围绕这一话题的讨论,应当避免走向两个极端。一方面,不能把持续的功能衰退简单归咎于“懒”“不求上进”,这种标签既不符合医学事实,也会加重当事人的心理负担,让家庭错过就医时机。另一方面,也不宜把医院的科普提醒演绎成“社恐就是精神病”,制造不必要的恐慌。内向不是病,选择简单的生活也没有错,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持续、逐渐加重、与过去明显不同的功能下降。
减少污名化,让精神健康问题能够被平静地谈论和及时评估,是这篇文章更重要的公共价值。对个体而言,不自我诊断、不回避求助;对社会而言,提供更可及的精神卫生服务和更宽容的讨论环境,才能让那些慢慢变沉默的人更早被看见。及时评估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得到严重诊断,其目的在于把问题看清楚,避免在反复猜测中延误。
北京安定医院院区环境(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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