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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媒曾说,绝对不可能!中国核聚变钢铁已量产,负269℃依旧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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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8月3日,香港《南华早报》刊登了一篇关于中国核聚变材料的报道,标题中用了一个颇有冲击力的词:“绝对不可能”,报道讲述的,是中国科研人员研制出一种高强低温钢,能够在零下269摄氏度的极端环境中,承受巨大的机械载荷,它叫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

因为核聚变想要真正走向工程应用,光让上亿摄氏度的等离子体稳定运行还不够,约束它的超导磁体也必须有足够坚固的结构支撑,过去,材料性能和制造工艺一直是这条路上的难题,中国现在不仅拿出了材料,还实现了批量制造和工程配套。

真正难住核聚变的

很多人一听核聚变,想到的就是上亿摄氏度的高温。可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托卡马克装置里面,温度最高的等离子体不能直接碰到装置内壁,而是依靠强大的磁场约束在特定区域。

为了让超导磁体保持超导状态,它必须工作在极低温环境中,通常需要液氦冷却,温度接近零下269摄氏度。与此同时,磁体通电以后会产生巨大的电磁力,这些力量最终会作用在磁体及其支撑结构上。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特殊的要求:一边是极低温,一边是巨大的机械载荷。材料不仅要足够坚固,还必须在低温下保持良好的韧性,不能因为温度降低就变得脆弱,更不能在长期承受载荷时轻易出现裂纹。

过去聚变磁体结构中使用的316LN不锈钢,就是一个重要的对照对象。它已经具备较成熟的低温应用基础,但随着未来聚变装置向更高磁场、更大载荷发展,传统材料的性能空间也逐渐受到限制。

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要解决的,就是在不明显牺牲塑性和韧性的情况下,把材料强度再往上推,2026年1月4日在线发表、2月正式刊出的《核技术》研究论文,公布了这项材料的具体测试结果。

在4.2K,也就是约零下269摄氏度的环境下,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夹套平均屈服强度达到1560兆帕,平均抗拉强度达到1828兆帕,平均延伸率达到32.7%。

更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不是只拿一块样品做测试,而是对20批夹套取样,共测试40个拉伸样本。结果显示,材料性能具有较好的重复性和一致性,与316LN相比,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的屈服强度提高约40%,同时保持了相当的塑性和韧性。

真正的突破不是简单地把钢做得更硬,而是在极端低温下,让强度、韧性和制造一致性同时达到工程要求,这才是它能够进入聚变装置关键结构的原因。

十年攻关

早在2011年,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就暴露出低温结构材料方面的问题。相关材料在低温性能方面的表现,引起了李来风团队的关注。

他逐渐意识到,中国自己的聚变装置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如果等到大型聚变工程真正需要时再开始研发,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种钢通过调整氮、镍、铌等元素的含量,能够获得比传统更高的强度,但在强磁场环境下,韧性表现仍有不足,李来风团队决定重新设计材料成分,通过碳氮联控、添加钒等方式,寻找强度和韧性之间更好的平衡。

2017年,李来风带领团队成员前往美国参加国际低温材料大会,介绍自己的技术思路,部分外国专家对此并不看好,有人认为现有材料已经够用,也有人对改造N50、进一步提高性能的路线提出质疑。

但真正让研发团队感到困难的,还不是外界的质疑,而是如何把实验室里的成果变成能够工业化生产的钢材,2018年,团队正式推进新型低温钢的冶炼研究。

从10公斤的小炉子开始,逐步扩大到50公斤、300公斤,再到500公斤。每一次放大,都意味着冶炼工艺、材料纯度和性能控制需要重新接受考验,2019年12月,500公斤批量试制的新型低温钢,屈服强度终于达到1500兆帕。

这已经是一个重要成果,但团队并没有马上迎来胜利,因为想把材料真正推向工业生产,至少要进行吨级试验,冶炼、热处理、锻造等环节加在一起,每吨试验成本约20万元。

当时,国内聚变工程的材料需求还没有完全明确,钢铁企业缺乏扩大生产的动力,科研团队也很难独自承担后续试验成本。

2020年,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赵忠贤来到李来风团队的组会上,鼓励年轻科研人员继续攻关。他强调,不能迷信国外权威,还从提高原材料纯度等方面提出了建议。

一项技术能不能成功,往往不只取决于科研人员能不能做出样品,还取决于有没有明确的工程需求,有没有企业愿意承担产业化风险。

中国科学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启动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工程设计,对新型低温钢提出了明确要求:在液氦温度下,屈服强度达到1500兆帕,延伸率超过25%,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需要什么,材料研发就有了清晰方向。

随后,中国钢研等国内企业投入资金,推动新型低温钢的批量化和产业化。2022年开始,高强钢攻关联盟建立定期交流机制,并采用类似科研竞赛的方式,让不同单位开展技术迭代,再通过编号和盲评盲测进行比较。

2023年8月,新型低温钢通过专家评审,被认定达到下一代磁约束核聚变装置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的应用要求,同年年底,聚变高端材料联合实验室在合肥成立,李来风担任实验室主任。

从最初的材料设计,到不同科研机构和钢铁企业共同攻关,这项技术终于有了完整的产业协作基础,中国这次突破,并不是单靠某个实验室创造奇迹,而是把科研力量、工程需求和制造企业真正组织到了一起。

真正让同行重视的

一块钢在实验室里达到1500兆帕,并不意味着它就能直接用于大型聚变装置,因为工程设备需要的不是一块钢,而是大量尺寸、性能和质量都符合要求的结构件。

只要批量生产过程中出现成分波动、热处理不均匀或者加工变形,最终都可能影响磁体结构的安全性,因此,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真正重要的进展,是它开始从实验室试样走向实际工程交付。

2023年通过评审后,团队继续推动材料的工业化生产和加工。到2024年1月,相关产品已经开始向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装置批量供货。

中国科学报2025年7月28日披露,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现场装配的约6000吨部件中,采用这种新型低温钢制造的超导导体铠甲和线圈盒直线段部件合计约500吨。

这里需要看清楚,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不是拿来直接包裹上亿摄氏度等离子体的,而是用于超导磁体相关结构部件,承担低温环境下的机械支撑任务。

2026年发表的研究进一步给出了制造能力的证据:我国已经制备出约30吨、总长度约5000米的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夹套,证明这种材料具备批量生产能力。

而且,研究人员还对焊接接头进行了测试,在4.2K条件下,焊接接头平均屈服强度达到1445兆帕,平均延伸率达到22.3%。

这说明材料本身性能优秀还不够,经过加工和焊接以后,也必须保持足够可靠的力学性能,从单块试样到吨级试制,再到数十吨产品和数千米夹套,背后是冶炼、锻造、轧制、热处理、精密加工等多个环节的配合。

照这个趋势发展,中国未来在聚变磁体结构材料领域的自主配套能力还会继续增强,而且,这项技术的价值并不局限于核聚变,高强、低温、无磁等性能,在超导装备、低温储运和其他极端环境装备中,也具有进一步拓展的潜力。

从一块钢到一整套装置

2025年5月,中国首个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正式启动总装。这意味着中国聚变研究正在进一步向大型工程系统集成迈进。

同年7月22日,中国聚变能源有限公司在上海挂牌成立。经过增资,其注册资本达到150亿元,这家公司是中核集团直属二级单位,承担推进聚变工程化、商业化的任务,重点布局总体设计、技术验证和数字化研发等领域。

需要注意,150亿元是增资完成后的注册资本,并不等于已经全部投入工程建设。但它至少说明,聚变能源正在获得更加明确的产业组织和资本支持,进入2026年,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的工程建设还在继续。

11月12日,上海市国资委发布消息,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第四套真空室产品完成发运,由上海电气旗下上海第一机床厂有限公司承接。

真空室和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承担的任务并不一样,但它们共同说明了聚变装置建设的一个现实:一台大型聚变装置,需要材料、焊接、精密加工、磁体、真空系统和低温系统等众多环节共同配合。

第四套真空室能够完成交付,背后涉及大厚度无磁不锈钢激光焊接、大型异形曲面精密成型、焊接变形控制和无损探伤等技术。

从一块低温钢,到超导磁体,再到真空室和整套装置,中国正在逐步形成覆盖多个关键环节的制造配套能力,不过,也不能因为材料突破和工程建设取得进展,就认为核聚变发电已经近在眼前。

东方超环在2025年1月20日实现了1066秒稳态长脉冲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创造当时的世界纪录。这证明我国在等离子体稳定控制和系统集成方面取得重要进展。

但东方超环属于实验装置,它的运行成绩不等于已经实现商业发电,中国高强低温钢1号解决的是超导磁体结构材料问题,也不能替代等离子体控制、能量增益、氚燃料循环和长期稳定运行等其他关键技术。

未来真正要跨越的,是怎样让聚变装置持续输出超过自身消耗的能量,怎样降低建设和维护成本,以及怎样让整套系统长期可靠运行。

在我看来,中国现在最有价值的进展,就是不再只盯着某一项实验纪录,而是开始把材料、设备、工程和产业配套一起往前推。

总结

说到底,外媒标题里的“绝对不可能”,最终被中国科研人员十多年的攻关和工业化制造能力给出了回应,不是让人造太阳明天就能发电,而是让中国在核聚变关键材料上少一分依赖、多一分主动。

从零下269摄氏度的材料性能,到数十吨产品的批量制造,再到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整机建设,中国正在把曾经的技术难题变成实实在在的工程能力,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些成果能否经受长期运行考验,并持续转化为聚变能源的产业竞争力。

信源:全超导托卡马克EAST装置实现亿度干秒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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