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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中候选人遭滑铁卢,美国乐开花,古特雷斯后联合国难找接班人?

大家好,我是小汉。

一个在联合国秘书长竞选中连续多轮排名第一的人,明明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支持票,为什么到了最关键的关口,却突然被两张反对票拦住了去路?

11月20日,联合国安理会举行第九轮秘书长候选人意向性投票,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获得10票鼓励、4票劝阻,还有1票未表态。

看起来,她依然是所有候选人中的领跑者,可真正让人头疼的是,4张劝阻票里面,有两张来自五大常任理事国。

这就麻烦了,按照联合国秘书长的选举规则,候选人不仅要获得安理会至少9个成员的支持,还必须避免五常任何一国投下反对票。

也就是说,哪怕14个国家都愿意支持你,只要五常里面有一个国家坚决反对,你照样可能出局。

格林斯潘眼下遇到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曾到北京与王毅外长会面,公开重申一个中国原则,并肯定中国对多边主义和联合国宪章的支持。

如今,这位被一些外界观察人士贴上亲中标签的候选人,偏偏在美国最不愿意看到的多边主义路线问题上,遇到了麻烦。

小汉认为,这场秘书长争夺战已经不只是选一个联合国最高行政负责人,是美国、俄罗斯、中国以及欧洲国家,围绕未来国际组织应该如何运转的一次集中较量。

领先之后突然遇阻

要看懂格林斯潘这次遭遇的麻烦,得先看看她此前走得有多顺。

今年以来,联合国秘书长遴选一直在安理会内部进行闭门摸底,候选人面对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公开选举,是15个安理会成员国分别表达态度,选择鼓励、劝阻或者不表态。

这些投票并不直接决定谁当选,却能够让候选人提前摸清各国的真实态度。

格林斯潘是这场竞争中最稳定的一位。

10月30日举行的第七轮投票,她拿到了11票鼓励、4票劝阻,是当时所有候选人中成绩最好的一位。11票意味着什么?安理会总共只有15个席位,她已经获得超过三分之二成员的支持。

到了11月5日,第八轮投票,她又把鼓励票增加到12张,劝阻票减少到3张。

连续两轮成绩改善,外界自然认为她距离联合国秘书长的位置越来越近。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细节:第七轮和第八轮采用的是普通选票,没有区分五常与非常任理事国,即使一个候选人拿到四张反对票,也无法判断其中究竟有几张来自拥有否决权的国家。

第六轮曾经使用过彩色选票,专门区分五常和非常任理事国,当时格林斯潘获得9票鼓励、5票劝阻和1票未表态,其中两张劝阻票来自五常。

到了11月20日,第九轮重新采用彩色选票,谜底终于进一步揭开,格林斯潘虽然仍然排名第一,但两张五常反对票依旧存在。

这说明,过去几轮普通选票中看似改善的支持率,并没有真正解决她最危险的障碍。

小汉认为,这次成绩回落的意义,比少了两张鼓励票更加严重。

此前她可以把自己的领先优势解释为广泛支持,如今却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支持她的国家不少,但拥有否决权的国家并没有全部接受她。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意向性投票中的劝阻并不等于正式行使否决权,但它已经是非常明确的外交信号,真正提交安理会表决时,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都可能让推荐程序无法通过。

因此,格林斯潘眼下不是没有选票,是缺少最关键的政治通行证。

美国和俄罗斯的算盘

那么,究竟是谁在反对她?

第九轮的彩色选票已经确认,两张反对票来自五常,但没有公开具体国家。路透社援引外交消息人士报道了这一结果,英国《卫报》则称,外界目前普遍怀疑反对者是美国和俄罗斯。

小汉认为,美国确实是最值得观察的一方,特朗普第二次入主白宫以后,美国对联合国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

过去,美国虽然经常批评联合国办事效率低、机构臃肿,但至少还愿意通过这个国际平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如今特朗普政府更强调美国自身利益,对不符合其政策方向的国际机构,采取退出、削减经费和推动改革的办法。

今年1月,美国政府宣布退出31个联合国相关机构及机制,进一步减少对多边体系的参与。

这种做法背后的逻辑并不难理解:特朗普不希望美国继续为自己认为没有实际收益的国际组织承担过多成本,也不愿意让国际机构的规则反过来约束美国的行动。

在这种背景下,格林斯潘的履历就显得比较特殊。

她不是从某个国家的外交部一路升上来的传统政治人物,是长期在联合国体系内工作。

她担任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高级职务,后来成为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长期关注全球贸易、发展融资、债务问题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处境。

她强调联合国应该继续发挥多边协调作用,推动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合作。

这套主张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与特朗普政府强调的美国优先、重新分配国际组织权力的方向并不完全一致。

10月,美国媒体还曾报道,特朗普政府内部有人探讨推动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担任联合国秘书长,并尝试寻找美俄中共同支持的可能性。

小汉认为,这条消息至少反映出华盛顿的一个想法:它不满足于让联合国继续按照原有方式运行,而是希望下一任秘书长能够接受美国提出的改革方向。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长期在联合国体系内工作的候选人,即使没有明确反美立场,也未必能够得到特朗普政府的认可。

再看俄罗斯,莫斯科对格林斯潘可能也有自己的不满,其中绕不开的就是2022年的黑海粮食协议。

俄乌冲突爆发后,乌克兰黑海港口的粮食出口一度陷入停滞,全球粮食市场受到冲击。联合国和土耳其随后参与斡旋,推动达成黑海粮食倡议。

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联合国当时实际上安排了两条平行工作线。

负责协调乌克兰粮食出口的是时任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负责人马丁·格里菲思;负责推动俄罗斯粮食和化肥出口便利化的,则是格林斯潘。

她所承担的任务,是帮助解决俄罗斯农产品出口过程中涉及的支付、保险、运输等障碍。

协议实施期间,乌克兰粮食得以通过黑海运往国际市场,但俄罗斯始终认为,西方对俄金融制裁带来的障碍没有得到充分解决,俄罗斯粮食和化肥出口仍然受到限制。

2023年7月,俄罗斯最终宣布退出黑海粮食倡议,俄方当时对联合国的协调工作颇有怨言,认为西方没有兑现相关承诺。

小汉认为,这件事未必能够直接证明俄罗斯会因为格林斯潘个人而投反对票,毕竟她负责的是俄罗斯粮食和化肥出口这一条工作线,不是整个黑海协议的总负责人。

但俄罗斯对联合国协调机制的不满,确实可能成为评估她的一项政治因素。

更何况,俄方对古特雷斯秘书长的部分立场一直存在意见,特别是在俄乌冲突问题上,双方长期缺乏互信。

格林斯潘又是联合国体系内成长起来的高级官员,如果莫斯科认为她延续了现有路线,那么俄罗斯就有理由对她保持警惕。

至于中国,小汉认为更应该以公开事实为依据。

6月16日,王毅外长在北京会见格林斯潘,中国外交部公布的消息明确提到,她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肯定中国对多边主义和联合国宪章的支持。

中方则强调,新任秘书长应当维护联合国宪章,具备出色能力,坚持公平公正。

这体现的是中方对秘书长人选的原则立场,不是提前为某个候选人作出无条件背书,匿名投票没有公开国别,也不能仅凭一次会面就断言中国投了哪一张票。

联合国的难题

格林斯潘遭遇阻力,实际上只是这场选举困境的一个缩影,看看其他候选人的成绩,就会发现问题并不只出在她身上。

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在此前几轮也曾表现不错,第七轮拿到9票鼓励、4票劝阻和2票未表态,第八轮成绩没有变化。

但在11月20日的第九轮,他的鼓励票下降到8张,劝阻票增加到6张,其中还有3张来自五常。

来自圭亚那的候选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虽然有一定支持度,却同样无法摆脱五常反对票。阿联酋外交官拉娜·努赛贝赫也没有出现明显突破。

换句话说,眼下不是某个人特别不受欢迎,而是整个候选人队伍都没有形成能够让五常同时接受的方案。

为什么会这样?小汉认为,原因在于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已经越来越难以同时满足大国之间相互冲突的要求。

美国希望联合国进行改革,减少它认为不必要的机构和开支;俄罗斯希望联合国在俄乌问题上更加考虑俄方的安全诉求;中国强调联合国宪章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反对单边主义;欧洲国家则希望维持多边机制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

每个国家都希望下一任秘书长能够理解自己的关切,但秘书长又不能成为任何一个大国的代言人,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秘书长既要处理俄乌冲突,又要面对中东局势,还要协调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利益分歧。

面对美国削减国际组织经费、联合国财政压力不断增加的局面,新任秘书长还必须设法维持机构正常运转。

这不是找一个会说外交辞令的人就能解决的。

更值得注意的是,秘书长遴选并没有一个必须在某一天之前完成的硬性截止日期。

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第二个任期将在2026年12月31日结束,如果安理会迟迟无法达成一致,联合国就可能面临跨年仍没有确定继任者的尴尬局面。

路透社11月19日的报道已经指出,连续多轮投票无法形成共识,联合国在2027年初出现领导层交接困难的风险正在增加。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联合国会立即停止运转,联合国大会、安理会以及其他机构仍然可以继续开展工作,但秘书长职位空缺会给高级人事任命、机构管理和预算协调带来实际困难。

小汉认为,真正令人担忧的不是格林斯潘能不能当选,是五常如果连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都无法找到,联合国在重大国际事务中的协调能力就会进一步受到影响。

尤其在当前国际冲突不断、全球经济面临压力的情况下,联合国需要的恰恰是一个能够让各方坐下来谈的人。

如果秘书长选举也变成大国政治斗争的延伸,那么这个国际组织今后要如何发挥作用?

谁能打破僵局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汉认为,格林斯潘并没有完全失去机会,她仍然拥有10张鼓励票,是目前最有竞争力的候选人,只要两张五常劝阻票中的一张或两张发生变化,她仍有机会进入正式推荐程序。

但她也不能只靠现有的支持者继续向前走,美国和俄罗斯的态度,是她必须面对的两道关口。如果外界对两国反对的判断最终得到证实,那么她就需要在不放弃自身基本立场的情况下,设法消除两国的顾虑,这并不容易。

美国希望联合国改革,俄罗斯希望在乌克兰问题上得到更多考虑,两国的诉求并不相同,格林斯潘如果一味向某一方靠拢,反而可能失去其他国家的支持。

另一种可能,是各方重新寻找折中人选,如果格林斯潘始终无法跨过五常这一关,其他候选人就会重新获得机会。

但从目前的投票情况看,格罗西、伯基特和努赛贝赫同样存在明显短板,谁也没有展现出能够迅速整合五常支持的能力。

也就是说,换一个人,并不一定就能解决问题。

小汉认为,未来几轮投票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鼓励票有没有增加,是五常的反对票能否减少,普通成员国支持再多,如果大国之间没有形成最低限度的共识,选举就很难真正落地。

对中国而言,联合国秘书长人选应当符合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能够维护国际公平正义,推动多边主义,重视发展中国家的合理诉求,这比所谓亲谁、反谁的标签重要得多。

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是多边主义的重要支持者,一个能够公平对待各国、尊重各国主权平等、推动国际合作的秘书长,符合国际社会的共同利益。

至于美国是否因为格林斯潘领先受阻而暗自高兴,小汉认为,华盛顿未必需要公开庆祝,只要它不认可的候选人暂时无法跨过五常门槛,美国就获得了继续谈条件、推动自己偏好人选的空间。

但这不代表美国就能随心所欲决定谁来接任,联合国不是美国一家开的,秘书长也不是美国总统任命的,任何国家都可以提出自己的诉求,却不能把国际组织变成服务本国利益的工具。

格林斯潘能不能接替古特雷斯,目前仍然没有定论。11票、12票、10票,数字不断变化,真正决定结果的,却是五常之间那几张至关重要的选票。

小汉认为,这场竞争已经给世界提了一个醒:当大国之间的互信不断下降,连联合国秘书长这样一个本应代表国际协调与合作的职位,都可能成为政治角力的战场。

古特雷斯即将离任,联合国需要的不是一个替某个国家传话的人,而是一个能够让不同国家继续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的人。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无论最后谁坐上秘书长的位置,联合国面临的困难恐怕都不会因为换了一个人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