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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嘏《江楼旧感》:晚唐乱世里,一个普通人的深夜独白!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翻到一张几年前的照片,地点没变,风景没变,可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晚唐诗人赵嘏,就把这种“物是人非”的心酸,写进了一首短短二十八个字的小诗里。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赵嘏生活在晚唐,大约公元九世纪。那是唐朝由盛转衰的年代,战乱、离别、漂泊,成了很多人生活的常态。赵嘏本人一生辗转,会昌四年,也就是公元844年考中进士,后来只做过渭南尉这样的小官。他最出名的外号叫“赵倚楼”,就因为一句“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写尽了漂泊人的孤独。
这首《江楼旧感》,也写于这样的晚唐背景之下。具体写作年份已经难以确考,但可以肯定,那是一个旧地重游、故人难寻的夜晚。
诗的第一句“独上江楼思渺然”,“独上”两个字,一下子就把孤独写出来了。不是结伴而行,不是热闹欢聚,而是一个人悄悄登上江边小楼。“思渺然”,是说心里涌起很多思绪,悠远、迷茫,又说不清楚到底在思念谁。

第二句“月光如水水如天”,是整首诗最美的一句。月光像水一样清亮,江水又像天空一样辽阔,月光、江水、夜空连成一片。景色越美,越显得身边空荡。
第三句“同来望月人何处”,情绪一下子转了。去年这个时候,也有人陪他一起登楼、一起望月;可如今,那个人在哪里呢?这一问,问得轻,也问得疼。
最后一句“风景依稀似去年”,“依稀”就是仿佛、好像、差不多。风景还和去年一样,月亮还是那轮月亮,江水还是那条江水,可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很多人读到这儿,都会想起自己。
想起老家的老房子,想起从前一起吃苦的朋友,想起曾经无话不谈、后来却慢慢走散的亲人。我们总以为日子还长,人还在,可走着走着才发现,有些再见,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是最后一次。

这首诗之所以打动一代又一代人,就是因为它没有写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写了一个普通夜晚、一次旧地重游、一声轻轻的叹息。可正是这声叹息,替我们说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遗憾。
如果你也曾在某个熟悉的路口,忽然想起一个很久没见的人,不妨把这首诗读给他听。
风景依稀似去年,愿我们还能记得,那些曾经陪自己望过月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