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届飞天奖颁奖典礼10月9日晚在山东烟台落幕,宋佳凭借《山花烂漫时》中“张桂梅”一角拿下优秀女演员奖,成为国内首位凭同一角色集齐白玉兰、金鹰、飞天三大奖的“一串三”视后。但当颁奖嘉宾念出“宋佳”二字的瞬间,直播镜头扫过台下,一个让全网揪心的画面出现了——闫妮坐在观众席上,嘴角微微抽动,想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却怎么也挤不出来,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那一刻的失神,藏都藏不住。
三次鼓掌,三次心碎
这不是闫妮第一次为宋佳鼓掌。翻看近两年的颁奖季,这个画面几乎像被按下了循环键。
2025年白玉兰奖,宋佳凭《山花烂漫时》首度封后,闫妮的《小巷人家》与奖杯擦肩而过,她第一时间把手中的花塞给宋佳,笑得比自己拿奖还开心。那时候的闫妮,是真心替同行高兴。
2026年9月金鹰奖,宋佳再度摘得视后,而闫妮带着《小巷人家》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优秀电视剧三项提名,颗粒无收,整个剧组直接挂零。但那一夜,她依然在台下鼓掌,四代白玉兰视后抱成一团,画面温馨得让人几乎忘了她才是那个最失落的人。
到了飞天奖,同样的剧本第三次上演。只是这一次,闫妮的表情再也藏不住了。直播画面里她眼眶泛红,还侧头望向别处,明显是在掩饰情绪。有网友一针见血地评论:“觉得命苦的可以看看闫妮,就这么在台下给宋佳鼓掌了三次。”
三大奖颗粒无收,全网意难平
坦白说,宋佳的演技毋庸置疑。为了演好张桂梅,她减重、下乡体验生活,《山花烂漫时》豆瓣评分高达9.6分,央视黄金时段收视稳居第一,这个角色确实有说服力。飞天奖作为政府奖,坚持专家封闭盲审、社会效益首位,偏好有思想深度和时代价值的正剧角色,宋佳占了这个赛道的天然优势。
但闫妮的处境,让无数观众如鲠在喉。她在《小巷人家》里饰演的黄玲,是一个普通棉纺厂女工,隐忍、坚韧、有烟火气,把中国式母亲的温柔与挣扎演得入木三分。这部剧豆瓣评分8.4,湖南卫视播出期间收视破4.3,全网话题播放量超300亿,被观众称为“近五年长尾最猛的生活流神作”。收视、口碑、演技全部在线,却在三大奖的表演类奖项中全军覆没。
问题出在赛道上。飞天奖看重作品的思想性和时代价值,宋佳演的是真实楷模张桂梅,题材天然占优;而闫妮的生活流年代戏,戏剧冲突没那么集中,在专家评审的体系里确实容易吃亏。可观众心里那杆秤,从来都是按表演的真诚度来称的。
体面背后的中国演员精神
更让人动容的是,闫妮从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掌声。要知道,她早在2020年就凭《少年派》集齐了金鹰奖、飞天奖、白玉兰奖三大视后大满贯,是“70后”第二位达成这一成就的女演员。她并不缺奖杯,她缺的是一次对《小巷人家》这份心血的交代。
颁奖结束后,闫妮依然大方地为宋佳送上了拥抱,没有失态,没有黑脸,把失落全部咽回了肚子里。这份克制和体面,不是软弱,是一个从《武林外传》佟湘玉一路走到视后大满贯的演员,对舞台最深的敬畏。
宋佳在获奖感言中哽咽着说“要把这份荣誉献给张桂梅老师”,这当然值得尊重。但同样值得被记住的,是闫妮塑造的黄玲——那个在苏州小巷里为孩子据理力争的母亲,那个与闺蜜惜别时哭戏真实到让人心碎的女人,她早已住进了无数观众的心里。奖杯代表评审的选择,而观众的喜爱,是演员另一份珍贵的荣誉。
闫妮的体面让人佩服,但体面背后那种“明明很痛却要笑着说恭喜”的滋味,谁又愿意品尝第三次呢?当飞天奖连续第三年把视后给了同一个角色,而《小巷人家》这样的口碑之作在三大奖表演类奖项中颗粒无收,我们不禁要问:奖项的评判标准和观众的真实感受之间,到底该隔多远才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