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5日,摄影师高原在一档独立访谈节目《自话像》中,首次系统性地回应了缠绕她二十余年的感情争议。面对“是否觉得自己有错”的提问,她反问“那我错哪了”,并将那段过往归结为“命运”,表示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对于1999年那场引发舆论哗然的“爱人宣言”,高原给出了自己的叙述。她说,当天她正在和窦唯逛超市,窦唯突然让她陪自己去一个地方,她“完全不知情”,所以才会在镜头前一直低着头。“我当时爱这个人,我必须坐在那儿陪他。”
在她看来,感情的事“不是先来后到那么简单”,窦唯和王菲的婚姻在她出现之前就已经有了很深的裂痕。
她最恨的,从来不是感情纠葛
高原在访谈中透露了一个此前很少被提及的细节:离婚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她对窦唯的怨恨,根源不在于感情破裂,而在于窦唯作为父亲的缺席。
女儿窦佳嫄幼年时,曾向姥爷提出一个让高原心碎的问题——“我能不能叫你爸爸?”高父听后非常心酸,让高原打电话请窦唯来看看孩子。高原拨通了电话,得到的回复却是“我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联系”。
为了不让女儿觉得被父亲抛弃,高原长期在窦佳嫄面前为窦唯维护形象,用“忙、出差、录音”来解释他的缺席。但父爱的长期缺位,还是在女儿身上留下了痕迹。窦佳嫄在十二岁时确诊重度情感障碍,需要终身服药,二十四岁前已经三次被送进ICU,最严重的一次抢救了十个小时。她二十岁前与窦唯几乎没有真正交流,私下里不叫“爸爸”,通常叫“老窦”或直接叫名字。
窦佳嫄后来在播客中说得很平静:“父爱缺位,不是一句生日快乐就能弥补。”
一个红包,二十年的恨意消散
转折发生在2025年窦佳嫄生日那天。窦唯第一次主动发来生日祝福和一个微信红包。窦佳嫄说自己当时“一下就懵了”,赶紧截图发给母亲。
高原看到截图后当场落泪。她说,那一刻,积压了二十年的怨念彻底消散了。“不恨了。”
父女关系的破冰是缓慢的。近两年两人在录音工作中有过接触,但进棚后主要谈音乐,录完就各自分开。改变是渐进的,但确实在发生。
同一段往事,两个女儿的不同人生
高原与窦唯的感情,时间线可以追溯到1994年。那一年,窦唯推出专辑《黑梦》,封套拍摄请来了摄影师高原。当时窦唯正与王菲恋爱。1996年王菲怀孕并与窦唯结婚,次年女儿窦靖童出生。婚后王菲事业重心长期在香港,两人聚少离多。1999年,窦唯与高原同游日本被拍到,随后在媒体面前公开称高原是“我的爱人”。同年8月,窦唯与王菲正式离婚。2002年,高原与窦唯登记结婚,同年女儿窦佳嫄出生。这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2004年两人离婚。
这段往事中一个常被提及的对照是:窦唯的两个女儿,窦靖童和窦佳嫄,在同一段血缘关系下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窦靖童在王菲和继父李亚鹏的支持下,自幼拥有顶级音乐资源,也与父亲保持着联系。而窦佳嫄跟随高原长期租房生活,二十岁前与窦唯几乎断联。
不过,姐妹之间的关系并未受上一辈恩怨的影响。窦佳嫄十四五岁时主动联系窦靖童,两人至今保持着良好关系。
高原本人也并未止步于“窦唯前妻”这个身份。她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是中国摇滚黄金十年最重要的影像记录者之一。1994年香港红磡“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唱会,她用镜头记录下了窦唯、张楚、何勇、唐朝乐队的经典瞬间。2015年,她出版《把青春唱完:1990—1999 中国摇滚与一个文化群体的生活影像》;2019年出版《红磡1994》摄影集,首次公开百余张从未面世的照片。
而窦唯如今已经56岁,2025年搬离北京,定居河北秦皇岛阿那亚,过着朴素的生活——骑电动车买菜,跟商贩讲价,不接商演不直播,但仍在持续创作。
一段二十七年前的感情,让三个人的人生以不同的方式分岔,又在各自的道路上缓慢地走向了各自的平静。高原在访谈中反问“那我错哪了”时,语气平静。她曾在采访中说过一句话,或许比任何辩解都更能说明她的态度:“如果将来窦唯跑了,说明我自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