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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卖核电给越南,不止为稀土!借鸡下蛋背后,是右翼的拥核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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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9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东京会见越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苏林,双方签署核能合作备忘录。日本计划向越南输出小型模块化反应堆技术,提供人才培训、技术支持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合作,推动越南在2040年代以后引进新一代核电设施。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这次会谈中,日越还决定加强稀土等关键矿产合作,并进一步推动安全领域的交流。日本同时发展核电、矿产和安全合作,显然有着更加长远的战略考虑。

日本究竟想从越南得到什么?除了获取稀土、扩大地区影响力,更值得关注的是,日本可能借助海外核电项目维持核工业能力,为将来的核政策调整保留更多技术条件。

这一判断,需要从日本核工业面临的现实困难说起。2011年福岛核事故之后,日本国内核电发展受到严重冲击。大量核电机组停运,新项目建设放缓,核工业企业长期缺少订单。核工业与普通制造业不同。反应堆设计、核燃料加工、特殊材料制造,都需要长期积累。技术人员一旦流失,企业一旦退出,重新建立完整体系就要付出巨大成本。对高市政府而言,问题不仅是核电企业能否继续盈利,还关系到日本未来能否保持独立的核技术研发和应用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自然不愿再放弃越南市场。此前2025年底,日本因建设周期难以满足越南需求,决定退出宁顺二号大型核电站项目。越南希望在2035年前后实现核电投运,日本企业却难以保证按期完成。但仅仅过去一年,日本就重新提出合作,只不过把大型核电站换成了小型模块化反应堆。

为什么要这样调整?一方面,小型模块化反应堆可以让日本重新进入越南核电市场,不必立即承担大型核电站的全部建设责任,同时保留长期研发、设备供应和技术服务的机会。另一方面,海外项目能够为日本企业提供持续参与核技术研发和工程建设的机会。

日本真正希望保住的,不只是一批核电订单,而是一整套可以长期运转、持续升级的核工业体系。这便是所谓的“借鸡下蛋”。利用越南未来的核电建设需求,为日本核工业维持生产能力、培养人才、积累工程经验创造条件。而这套能力的战略价值,远远超过民用发电本身。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日本右翼近年来不断推动突破战后安全政策限制,核动力潜艇、核共享以及修改“无核三原则”等议题相继进入政治讨论。11月11日,日本媒体又披露,高市政府正在考虑将核动力潜艇的研究与讨论写入年底修订的安保文件。这说明,日本国内围绕核技术军事应用的讨论正在进一步深入。

日本目前还拥有规模庞大的核材料储备,根据2026年8月公布的数据,截至2025年底,日本在国内外管理的分离钚总量约为44.4吨。将这些情况联系起来,就能看到日本海外核电布局背后的另一层战略价值:只要核工业体系保持完整,日本就能长期维持核燃料、反应堆设计和相关工程领域的技术积累。未来如果右翼推动进一步突破核政策限制,这些技术储备就可能成为重要基础。

核电合作与普通商品贸易存在明显区别,核电站建成之后,相关国家还需要长期采购设备、接受技术培训、开展安全检查和设施维护。这种合作往往持续数十年。一旦日本深度参与越南的核电体系,就能够在越南能源建设中保持长期影响力。而能源合作又可以与安全合作相互配合。此次高市早苗与苏林会谈,就明确涉及所谓“自由开放的印太”以及日本对越安全援助。

如此一来逻辑就很清楚:日本希望通过经济合作扩大政治影响,再通过安全合作强化与越南的战略联系,从而在东南亚地区事务中获得更多主动权。

对于中国而言,这一布局值得关注,但也不必过度放大其影响。中国长期是越南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双方产业链联系紧密,跨境铁路、公路、电力合作不断推进。日本的一份远期核电备忘录,不足以改变中越经贸合作的基本格局。越南同样有自己的考虑。它需要电力,需要稀土加工技术,也需要吸引不同国家投资。因此,河内不会轻易将能源和经济发展完全依赖于某一个外部伙伴。

更何况,日本这套计划本身还有不少现实困难。小型模块化反应堆仍面临成本控制、商业化验证和监管审批等挑战。日本企业能否在未来十多年保持完整供应链,能否拿出具有竞争力的产品,都存在不确定性。福岛核事故留下的安全争议,也意味着日本必须在技术可靠性、事故责任和核材料管理方面提供充分保障。

归根结底,日本向越南输出核能技术,并非简单的能源出口。稀土供应、海外订单、地区影响力和长期核技术能力,都是这项合作可能带来的收益。其中最需要警惕的,是日本右翼安全政策不断调整,与核工业能力持续积累之间的联系。

核电可以服务经济发展,但核技术的长期积累不能脱离和平利用与核不扩散的基本原则。对于日本而言,真正需要向周边国家说明的,不仅是准备向越南提供什么技术,更是未来打算如何使用自己不断保留下来的核工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