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老斑鸠》:被严重低估的周杰伦神作
同样出自出道神专《Jay》,当所有人沉醉于黑色幽默的心碎、星晴的温柔、斗牛的少年热血时,有一首歌在2000年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缠绵爱情,没有失恋伤痛,没有朗朗上口的副歌,满耳是沙漠风声、口哨与野兽嘶鸣,它就是《印第安老斑鸠》。
刚问世的时候,不少听众直呼听不懂,觉得旋律怪异、歌词不知所云。时隔二十多年回头再听,才惊叹21岁周杰伦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这是一次大胆、超前的音乐实验。
1、冷门幕后:Demo曾经填过《黑色幽默》的歌词
作曲:周杰伦|作词:方文山|编曲:洪敬尧
灵感来源于成龙的《西域威龙》,电影里荒芜的西部沙漠画面,激发了周杰伦的创作灵感。
一个极少被提起的冷知识:曲子刚写出来,方文山还没有交出新词,周杰伦直接拿《黑色幽默》的歌词临时填充旋律录Demo,用来感受曲子的节奏。等曲子打磨完毕,才把旧歌词全部舍弃。
方文山前后一共写了三版歌词,工整抒情的版本被周杰伦否决,偏偏选中了这一版充满怪诞意象、碎片化的荒漠寓言。
编曲堪称神来之笔,洪敬尧把一整个西部荒漠搬进歌曲:呼啸风沙、口哨、马嘶、狼嚎,搭配酸性爵士摇摆节奏,跌跌撞撞的贝斯,如同一个流浪者踉跄行走在戈壁沙丘。
这首歌还斩获当年台湾音乐人交流协会十大优良单曲,专业层面给予极高认可,只是大众在当年,很难接纳这种脱离情歌框架的作品。
周杰伦一直遗憾,受限于预算没能拍摄贴合意境的MV,往后《说走就走》远赴荒漠取景,也算间接弥补这份遗憾。
2、歌词深度解读:老斑鸠,从来不是动物,是世间渺小的普通人
印第安老斑鸠,腿上毛不多,平常话不多,荒漠沙丘,仙人掌旁
饥饿的灰狼,用假血伪造外伤,这什么奇怪的事都有
“印第安老斑鸠”,现实世界并不存在,是方文山完全虚构出来的生灵。
它弱小沉默,独自漂泊在危机重重的荒漠。周遭灰狼、响尾蛇、野牛环伺,野兽各怀心思,灰狼甚至会伪造伤口博取同情。
表面写沙漠动物百态,实则映射现实社会。
灰狼的伪装、众生的算计,对应人世间的虚伪与博弈;而老斑鸠不善争抢,性格安分,在险恶环境里面安静求生,正是无数平凡、内向、不善周旋的普通人的缩影。
没有完整的叙事故事,更像一帧帧西部短片。抛开情爱,把目光投向荒野与众生,讽刺人间的荒诞百态。
演唱上周杰伦近乎即兴发挥,把人声当成一件乐器,节奏随心所欲,松弛洒脱。这份灵气,在他后期作品当中,已经很难再复制。
3、跨越20余年,我们终于读懂这首歌的内核
2000年华语流行乐坛,情歌才是流量密码。大家都在写爱恨离别,周杰伦偏偏另辟蹊径,玩爵士、造虚构世界,写一则充满隐喻的寓言。
回看整张《Jay》专辑,足以窥见21岁周杰伦惊人的创作广度:
可以撕心裂肺唱失恋《黑色幽默》,可以甜到骨子里写暗恋《可爱女人》;能挥洒少年意气写球场《斗牛》;也敢于做《印第安老斑鸠》这种不讨好市场的音乐尝试。
流行音乐不只有儿女情长,同样可以幻想,可以讽刺,可以描绘光怪陆离的世间万象。
下期预告:首张专辑《Jay》最后一首歌曲《反方向的钟》,时间倒转,梦回青春,解锁整张专辑的收官之作,我们下期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