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的美国中期选举,共和党遭遇历史性惨败。败选之后,第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不是总统特朗普,而是国防部长海格塞斯。多家美媒透露,国会众议院最早下周就要投票弹劾这位国防部长。一个刚打了伊朗战争的人,如今要被自己人推出去当替罪羊。
第一个被推上"断头台"的,是国防部长
先把事实摆清楚。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11月4日报道,共和党在这次中期选举里遭遇历史性惨败,一批共和党议员把矛头对准了国防部长海格塞斯。肯塔基州共和党籍联邦众议员托马斯·梅西已经放话,下周国会复会后,他就推动就弹劾海格塞斯进行投票。多名共和党消息人士说,他们预计这项弹劾动议能够通过。
这些人给海格塞斯安的罪名很集中,他误导了特朗普。议员们私下说,是海格塞斯在说服总统对伊朗动武这件事上起了关键作用,可这场战争既没有撤军策略,也没有为不可避免的政治后果做好准备。一句话,仗是他鼓动的,烂摊子却没人收。
这里要补一层背景。海格塞斯是福克斯新闻主播出身,一路做到国防部长,在国会里本来就没多少盟友。一个没有根基的防长,撞上惨败,自然成了最好推出去的替罪羊。五角大楼首席发言人已经放话,说海格塞斯不会退缩,不会被发起虚假调查的政客吓倒。可表态归表态,弹劾投票真要摆上议程,退不退就不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伊朗战争,成了共和党惨败的导火索
为什么会输,共和党内部其实有共识:伊朗战争。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让共和党的选民支持率一路暴跌,直接拖垮了选情。油价被战争推高,美国人的生活成本跟着涨,选民把这笔怒气撒在了执政的共和党头上。
特朗普自己也不否认。他4日承认,选举失利很大程度上确实和伊朗冲突有关。但他紧接着说了一句话,很关键,若重来一次,他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特朗普不认为开战本身错了,错的可能是政治后果没算清。
于是问题就来了。战争是总统拍板的,可总统不能认错,认错等于否定自己。那这个责任谁来背,只能往下推。推到国防部长头上,成本最低。海格塞斯既不是特朗普的铁杆功臣,也没有深厚的政治根基,推出去不会伤筋动骨。
谁在动刀,谁在看戏
表面上看,是共和党议员在动刀。肯塔基州的梅西,本来就是长期跟特朗普不对付的边缘人,他推动弹劾,既有替党出气,也有自己泄愤的成分。但真正推动弹劾声浪的,是那些在惨败里幸存下来、急着自保的共和党议员,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向选民交代。
民主党这边,乐得看戏。民主党赢下了国会两院,正愁没有把柄,共和党自己人弹劾自己的防长,等于把特朗普政府内部的分裂,摊开给全世界看。民主党不需要自己动手,坐等共和党内斗就行。
这里还有一种观点值得咱们拆开说。有种说法是,共和党建制派也痛恨特朗普,只是不敢直接动总统,只能拿海格塞斯出气。更准确的说法是,共和党内部对特朗普的态度是分裂的,有像梅西这样长期反对特朗普的边缘人,有急着撇清关系、找替罪羊的议员,也有仍然追随特朗普的铁杆。把他们都归成痛恨总统的建制派,会简化掉这种分裂。真正统一的,只有一件事,惨败之后,人人都想自保。
特朗普的暧昧:力挺还是弃子
特朗普现在摆出来的姿态,是力挺。他4日接受采访,被问到会不会换掉海格塞斯,原话是,不,我认为他做得非常好。他还曾告诉助手,海格塞斯应该反击那些想弹劾他的人。
但姿态和现实之间,其实有着缝隙。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援引消息人士的话说,败选之后,特朗普其实问过顾问,海格塞斯是不是还该留任。全国广播公司也报道,特朗普向一些盟友透露,他在考虑要不要换人。这些消息拼在一起,说明特朗普嘴上力挺,心里并没有那么笃定。
这也符合特朗普一贯的行事风格。他极少在公开场合承认用人失误,但真到了需要切割的时候,也从不手软。海格塞斯现在是他的防长,随时可能变成他的弃子。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切,切了之后谁来接。
没有选举牵制了,特朗普会孤注一掷吗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问。有种判断是,中期选举已经结束,特朗普没有选举压力了,反而可能孤注一掷,升级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这样既能帮海格塞斯解围,也能给自己找回脸面。
这个推断,逻辑上站得住一部分。第一,特朗普那句若重来仍会做同样决定,已经表明他并不后悔开战,不后悔的人,很可能继续加码。第二,选举已经过去,最坏的政治后果已经兑现,接下来两年他不用再面对中期选举的民意审判,投鼠忌器的顾虑确实少了。第三,战争一旦升级,焦点会从弹劾海格塞斯转移到战场局势,替罪羊这件事反而会被冲淡。
但反过来,特朗普所面临的困难和束缚,同样不容忽视。民主党已经拿下国会两院,弹劾权、拨款权、监督权都在对手手里,特朗普想升级战争,先要过国会这一关,军费、授权、听证,处处都会被卡。更关键的是,战争升级只会把油价推得更高,把美国人的生活成本抬得更高,这恰恰是刚刚让共和党惨败的原因。特朗普如果执意这么干,在共和党内会得罪更多的人,甚至都有可能面临众叛亲离的弹劾。
所以,孤注一掷不是没有可能,但更像一场高风险的赌博。赌赢了,战争速胜,特朗普和共和党一起翻盘;赌输了,泥潭更深,海格塞斯的今天,就是特朗普自己的明天。
海格塞斯是不是替罪羊,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真正的问题是,一个被伊朗战争拖进泥潭的政府,能不能在对手掌控国会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替罪羊可以换,但战争不是换了防长就能停下来的。特朗普要是真在赌,赌的就不只是一个防长的去留,而是自己后两年的政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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