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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卫队导弹打偏了?本来想打美军雷达,结果却炸了巴林工业区?

11月21日深夜,巴林的警报响了两次。内政部先发出潜在威胁警报,让居民就近躲避,随后一度解除,不久又发出第二次预警。

之后两种说法同时出现。伊朗革命卫队说打中了美军雷达,巴林说着火的是一处民用工业设施。

我们判断,这一轮导弹和无人机多半没有落在预定目标上,实际受损的是巴林的民用设施。

革命卫队通过官方通讯社发表声明,称航空航天部队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了美军在巴林里法和阿瓦利两处基地的防空雷达,并说击中了两部“爱国者”雷达。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美军无人机侵犯伊朗领空,美方还袭击了亨加姆岛上的伊朗雷达设施。后一点只是伊朗一方的说法,没有第三方证实。

“爱国者”系统的雷达负责发现来袭目标,并引导拦截弹。打掉雷达,防空体系就会变得迟钝。

把它当目标,从军事上讲说得通。问题在于,目前没有任何独立证据表明雷达真的被打坏了。

巴林的说法完全不同。内政部称,一处民用设施遭伊朗袭击起火,民防部门正在灭火,初步显示有财产损失,暂无人员伤亡。

内政部没有说明设施在哪儿。法新社采访的两名居民称,看到东岸锡特拉岛上空冒出浓烟,岛上有多处工业设施,包括国营巴林石油公司的一座炼油厂。

居民看到的是浓烟,不能据此断定烧的就是炼油厂。

美方没有认账。美军中央司令部既没有证实雷达受损,也没有通报美方人员受伤。

类似的事这个月已经出现过。伊朗13日宣称击中美军一部预警雷达,五角大楼否认。

17日革命卫队又称第三次击中雷达,中央司令部说,来袭的多架无人机被拦截,美军装备没有受损,人员没有受伤。

同一场袭击,三个版本。伊朗说打中雷达,美方说没有损失,巴林说工厂着火。

能对上的只有一点,巴林确实有设施起火,起火的是民用设施。标题里的问号,问的就是这团火。

读这类消息,宣称和证实要分开看。

伊朗自己的说法也不统一。革命卫队点名的是里法和阿瓦利基地,法尔斯通讯社说的却是谢赫伊萨基地和朱法尔。

同一次行动,两家伊朗媒体报了不同的目标,外界更难判断他们到底瞄准了哪里。

还有第三种解释,同样来自伊朗一方。伊朗通讯社称,一枚从美国第五舰队基地发射的拦截弹坠落在锡特拉岛,引发大火,并把原因归结为“爱国者”系统反复出故障。

这个说法没有得到巴林官方采纳,巴林仍然把起火归因于伊朗的袭击。

巴林国防军的通报留下了另一条线索。国防军称防空系统拦截了多起来自伊朗的空中攻击,拦截产生的碎片造成了财产损失,没有人员伤亡。

如果这是真的,落下来的就可能是被打碎的残骸,而不是一枚直接命中的弹头。不管是哪一种,起因都是伊朗发起的那一轮攻击。

没有来袭,就没有拦截,工厂也不会着火。

巴林隔海与伊朗相望,距离不算远,短程导弹和无人机够得着。目标这么近,仍有民用设施被波及,可能是导弹被拦截后残骸散落,可能是无人机受干扰偏航,也可能是袭击的设计本来就比较粗糙。

这些都缺乏公开证据,我们不下定论。能确定的是,伊朗不可能公开承认弹落在别国的工厂上。

伊朗为什么咬定打中了雷达?我们认为,这份声明主要是讲给国内听的。

美军有没有损失,五角大楼自己清点就知道,骗不了对手。但国内的民众和强硬派需要听到,伊朗还有还手的能力。

美国正对伊朗实施海上封锁,伊朗总统也警告,未来数月将面临严峻挑战。压力越大,这种战报越有用。

要看清这件事,得把时间线拉长。美国和以色列2月28日打击伊朗以后,巴林多次遭到袭击。

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所在地。驻有美军基地的小国,等于被放在了火线边上。

进入11月,节奏又快了。路透社报道称,巴林本周数度遭袭,打破了数周的平静。

按另一份梳理,21日已是九天内伊朗第四次袭击巴林。伊朗13日宣称击中雷达,15日又称派出六架无人机打击里法直升机基地的防空雷达。

隔几天来一次,说明伊朗想让压力持续。

海湾邻国的反应很快。约旦和海合会六个阿拉伯国家21日谴责伊朗袭击巴林一处民用工业设施,称这次打击威胁地区安全,违反国际法。

它们抱团表态,用意是让伊朗知道,袭击一个国家,会招来一群国家的反对。

这样的措辞并不新鲜。3月11日,联合国安理会以13票赞成、2票弃权通过了由巴林代表海合会成员和约旦起草的决议,最强烈地谴责伊朗对邻国的袭击,中国和俄罗斯投了弃权票。

决议还谴责把居民区和民用物体当作攻击目标。八个多月过去,同类消息仍在出现。

平民付出的代价并不是空话。3月,纽约时报曾报道,巴林有数十人受伤,阿拉伯国家随即谴责伊朗的袭击。

这次万幸,暂无人员伤亡报告。但这靠的是运气。

下一次如果落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件事发生在谈判和对峙交织的时刻。据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美国总统特朗普对高级顾问表示,除非受到伊朗或胡塞武装挑衅,否则不打算升级对伊朗的攻击。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也表示,应给区域内正在进行的会谈一个机会。一边谈,一边打,双方都想多拿些筹码。

海上的风险同样在累积。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级别升至“严重”,通行量比战前下降65%,布伦特原油维持在83.62美元的高位,阿曼外海还有两艘油轮被不明抛射物击中。

22日,伊朗军方发言人又宣称,海峡由德黑兰掌控,这被视为谈判结束战争的重大障碍。

对伊朗来说,这样的有限打击有一个现实问题。导弹一旦落在海湾国家的民用设施上,就会把邻国推向美国一边,海合会也会抱得更紧。

巴林这类国家本来就倚重美军提供安全保障,被炸了工厂,只会更依赖这层保护。伊朗想借此施压,效果可能适得其反。

我们判断,短期内“有限打击、各说各话”的局面还会持续。伊朗要用战报稳住国内,美方要否认损失、避免示弱,海湾国家则会更多通过集体声明和联合国渠道表态。

最大的风险在于,哪一次失手造成了人员伤亡,局面就可能脱离各方的预期。

中国一贯主张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对袭击平民和民用设施,主张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海湾的安全,要靠地区国家和相关各方坐下来谈。

战火拖得越久,失控的风险越大。最先承受后果的,永远是工厂里、街道上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