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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在中国如愿, 他从深圳带走的成果, 足够给韩国人一个交代了

大家好,我是笔杆。

李在明这次深圳之行,注定是满载而归的。他从中国带走的这份成果,足够给5000万韩国人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在我看来,这位素以务实著称的韩国总统,此次深圳行最值得拿回首尔炫耀的,不是什么口头承诺,而是一项谈了八年多、几度陷入停滞的硬核经贸成果,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实质性完成。

八年谈判几度停,在地缘拉扯

要我说,中韩自贸谈判的节奏,从来都是跟着地缘政治走的。谈不谈得成,从来不是看条款合不合理,是看政治气候到没到位。

时间倒回11年前,2015年朴槿惠在任时,第一阶段中韩自贸协定正式签署生效。那时候中韩关系正热,这也是中国当时对外签署的涵盖范围最广、贸易额最大的自贸协定之一。

朴槿惠

生效之后效果立竿见影,90%以上的产品逐步实现零关税,韩国的化妆品、电子产品大举进入中国,中国的农产品、工业品也顺畅进入韩国市场,两边都尝到了甜头。

可谁都没想到,好日子刚过一年,2016年萨德事件爆发,直接给中韩关系浇了一盆冰水。

2016年7月21日,在韩国首尔火车站广场,一名来自星州郡的男子在集会上高举反对部署“萨德”系统的标语

我当时就说过,萨德根本不是什么防御系统,是美国钉进东北亚的一颗地缘楔子,目的就是打断中韩经济融合的势头,把韩国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果不其然,之后几年官方往来降温,民间抵触情绪上升,很多合作项目直接停摆,自贸协定的升级谈判自然也一拖再拖。

好不容易熬到2018年,两国关系稍微回温,第二阶段谈判才正式启动。这一轮和第一轮不一样,第一轮主要是货物贸易,也就是“卖东西”;第二轮啃的是服务贸易和投资规则,涉及金融、法律、文化这些敏感领域,本来就难谈。

结果谈了没两年,两边分歧叠加政治因素,从2020年开始居然连续4年多没举行正式谈判,相当于直接搁置了。

为什么今年突然就提速了?在我看来根本不是谈判技巧进步了,是双方的政治需求都到了临界点。对韩国来说,美国逼得越来越紧。芯片四方联盟、印太经济框架。韩国作为美国的铁杆盟友,连战时作战指挥权都在人家手里,根本硬气不起来。

但现实摆在这里:2024年韩国对华货物贸易额约2729亿美元,占韩国总贸易额的将近四分之一。

半导体、汽车、显示面板这些支柱产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和产业链配套。真跟着美国彻底脱钩,三星、现代这些财阀第一个不答应,工厂减产、工人失业,最后倒霉的还是普通民众,李在明的支持率只会跌得更惨。

美国在周边不断挑事,东北亚稳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家门口稳不住,我们就没法集中精力应对更大的挑战。韩国作为东北亚产业网络里的关键一环,把经贸合作的基础打牢,本身就是对冲美国围堵的重要手段。

所以两边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谈判节奏自然就快了起来。直到这次李在明访华,这场跑了8年的谈判马拉松,终于冲过了实质性终点。

中国外长王毅与韩国外长赵显举行会晤

当然,后面还有法律审核、正式签署这些程序,但核心内容已经定了,不会有大的变数。

成果不止开放,更是规则确权

很多人看完新闻只知道“谈判完成”四个字,翻完成果清单就喊“韩国赚麻了”。在我看来,这都是只看表面的浅见。这份成果的真正分量,根本不是多开放了几个行业,而是把合作从“口头承诺”变成了“制度规则”,这才是最值钱的。

我们先说说大家最容易感知到的市场准入。按照韩国产业通商部公布的内容,四个和民生息息相关的领域都有了实质性放宽:一是出境旅游,韩国旅行社可以在中国23个指定地区直接开展出境游业务,以前得通过国内旅行社层层中转,成本高、不灵活,现在相当于直接放开了经营权限。

二是法律服务,韩国律所和中国律所合作的设立地域进一步扩大,以前基本集中在北上广深,现在能往更多新一线城市布局。

三是流通零售,韩国流通企业在华开30家以上门店时,独立运营的条件放宽了,以前开到一定数量就有股权、经营范围的限制,现在门槛降了。

四是建筑工程,韩国建筑企业参与中国项目的原有类别限制拟取消,韩国在绿色建筑、智能建造领域的技术积累也能更好地进入中国市场。

这四个领域的开放,确实能看出中国的诚意,但我要强调的是,这不是单方面的让利。扩大服务业对外开放,本来就是中国高水平开放的既定方向,拿韩国做先行试点,我们既能积累经验,也能换来韩国的对等开放,本质是互惠的。

真正的重头戏,是金融和投资领域的规则升级,这才是给韩国企业吃的长效定心丸,也是我最看重的部分。

首先是金融领域的“未来最惠国待遇”,大白话讲就是,以后中国和其他国家签自贸协定,在金融服务领域给出更高的开放条件,韩国不用重新谈判,直接自动享受同等待遇,相当于给韩国金融机构发了一张“永久入场券”。

其次是市场准入从“正面清单”转向“负面清单”,以前是“列出来的才能做”,现在是“没禁止的都能做”,一字之差,企业的经营边界清晰了太多,不确定性大大降低。

还有禁止强制技术转让、扩大投资争端解决范围,以及最关键的“防止开放倒退机制”。很多人没意识到这个机制的分量,简单说就是,协定里承诺的开放水平,不能随便往回退,不能今天放开明天收紧。

做跨国生意的都懂,政策稳定比什么都重要,朝令夕改是最大的风险。这次谈判把规则定下来,受益的是双方企业,不是只有韩国赚钱。

看似双赢落地,实则考验刚开场

网上很多人喜欢用“谁赢了”“谁输了”来评价这次谈判,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从来不是零和游戏。

这次谈判能成,是双方基于自身利益的双向选择,谈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而且在我看来,谈判完成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先说说我们中国的账。从战略层面看,稳定中韩关系符合我们的周边外交需求,家门口太平了,我们才能专心谋发展。用经贸合作把两边的利益绑得更紧,本身就是维护地区稳定的压舱石。

从经济层面看,服务业开放、负面清单管理这些都是我们既定的改革方向,通过中韩自贸协定升级试点,既能积累经验,也能给其他国家做出合作共赢的示范。

从产业层面看,韩国在高端芯片、精密制造等领域有技术优势,我们有完整的产业链和庞大的市场,两边互补大于竞争,保住东北亚产业合作网络,就能一起应对全球贸易保护主义的冲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SK海力士

再说说韩国的处境,其实远没有看起来那么风光。我一直说李在明是“戴着脚镣跳舞”,他既要拿中国的市场和机会给国内交代,又绝对不能踩到韩美同盟的红线。

比如在高端芯片出口、关键技术合作这些问题上,韩国还是得看美国的脸色,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更重要的是,经贸合作走得远不远,终究绕不开政治互信。这次会谈里,中方意味深长地强调,希望韩方在对外战略上维护战略自主;李在明也很识趣,当场重申韩国坚持一个中国政策。

这两句话看着是外交辞令,其实信息量很大,两边都心知肚明,核心利益是底线,碰不得。

结语:

这次自贸协定升级,既是我们释放的合作诚意,也是一次战略试探。诚意我们给了,机会也给了,接下来怎么走,就要看首尔的选择了。

总的来说,李在明这趟深圳之行,确实拿到了实打实的成果,但这份成果不是中国“施舍”的,也不是韩国“赢”来的,是双方在复杂的地缘环境中,基于各自利益谈出来的平衡点。

8年谈判长跑抵达阶段性终点,只是中场休息,不是终局。经贸是压舱石,但不是万能锁。

双边关系能不能行稳致远,最终还要看政治互信够不够,核心利益能不能互相尊重。东北亚的博弈还在继续,这步棋走得怎么样,我们不妨边走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