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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上吊前在衣襟上写了什么?北京府志揭开煤山歪脖子树下的真相

紫禁城北边那座叫煤山的小山包。这地方现在叫景山,山顶上有一棵歪脖子树——不是原来那棵了,原来那棵在动乱年代被砍了,后来补种了一棵。可每一个去景山的人都会在那棵树底下站一会儿。他们知道——那棵树的位置,是崇祯皇帝上吊的地方。北京府志里关于崇祯的记载写了几十页,写他十七年怎么挣扎、怎么换大臣、怎么批奏折、怎么哭。可最后一段只写了一句话——“帝崩于万岁山,年三十五。”万岁山就是煤山。他死的时候三十五岁——当了十七年皇帝,换了五十个首辅,最后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一个每天批奏折批到半夜的皇帝,一个十七年没睡过几个安稳觉的皇帝,一个把龙袍穿到打补丁的皇帝——最后吊死在了一棵树上。他死之前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了一行字。那行字被北京府志记了下来——“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他死到临头还在说“诸臣误我”——可那十七年里他换了五十个首辅,杀了几十个大臣,换了十几个兵部尚书。他把所有的人都换了一遍,可他没有换掉自己。
崇祯是朱由检——万历皇帝的孙子,泰昌皇帝的儿子,天启皇帝的弟弟。他十七岁那年他哥天启皇帝死了——死的时候二十三岁,没有儿子。他哥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被《明史·庄烈帝纪》记下来的话——“来,吾弟当为尧舜。”他哥让他当尧舜——他当了十七年,最后当了亡国之君。他登基那天晚上没有睡觉——他坐在乾清宫里看着满桌子的奏折,那些奏折堆得像山一样,全是他哥攒下来的。他一封一封翻,翻到天亮。他后来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朕今日始知,此位不易坐。”


他登基之后干的第一件大事是——除魏忠贤。魏忠贤那时候是九千岁——满朝文武全是他的人。崇祯没有急着动手——他先忍了几个月,等魏忠贤放松了警惕,然后一道旨把魏忠贤贬到了凤阳。魏忠贤走到半路上上吊死了。满朝文武全傻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动声色地除掉了盘踞朝堂七年的阉党。那些大臣跪在地上喊“陛下圣明”——可他们不知道,这个十七岁的孩子比他们所有人都狠。他后来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被《明史》记下来的话——“朕在宫里长大,什么没见过?”
他除掉了魏忠贤,可他没有除掉魏忠贤留下的那个烂摊子。那时候的大明朝——辽东有后金、陕西有流寇、国库里没银子、地方上闹灾荒。他每天早起批奏折、见大臣、处理军务,批到半夜才睡。他有一回批奏折批到天亮,他身边的太监劝他——“陛下,您歇歇吧。”他说了一句被《明史》记下来的话——“朕歇了,谁替朕扛?”他扛了十七年——扛到头发全白了。他三十五岁的时候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背也驼了。
可他扛不住——因为他谁都不信。他十七年里换了五十个首辅——平均一年换三个。那些首辅有的干了一个月就被他撤了,有的干了几天就被他下狱了。他换得最勤的时候——一个月换了三个首辅。他为什么换得这么勤?因为他总觉得那些人骗他——这个贪了、那个瞒了、这个办事不力、那个结党营私。他谁都不信——他只信自己。可他一个人扛不住一个要塌的天下。他有一回在朝堂上对着满朝文武说了一句被《明史》记下来的话——“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我不是亡国的皇帝,你们全是亡国的臣子。那些大臣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可他们心里在想——“你把我们换了一茬又一茬,你让我们怎么替你扛?”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李自成的兵打到了北京城下。那天晚上崇祯没有睡——他坐在乾清宫里写遗诏。他写完了遗诏之后把他的三个儿子叫到跟前——他给他们换了平民的衣裳,让他们跑。他跟他儿子说了一句被《甲申传信录》记下来的话——“尔等今日为皇子,明日即为平民。各寻生路去罢。”他儿子跪在地上哭——他摆了摆手说“快走”。他儿子走了之后他去了后宫——他让他那些妃子自尽。他亲手砍死了他的女儿——长平公主。他砍的时候说了一句——“汝何故生我家?”你为什么要生在我家?他砍完之后满手是血——他站在后宫里看着那些自尽的妃子,站了很久。
然后他去了煤山。他一个人从乾清宫走到煤山——没有坐轿子,没有带侍卫。他走到煤山山顶上那棵歪脖子树底下——他把龙袍脱了,把冠冕摘了,用头发盖住了脸。他咬破手指在衣襟上写了那行字——就是北京府志里记的那行字。他写完把那件衣襟系在了树上——然后他把自己挂了上去。他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太监——叫王承恩。王承恩看着他挂上去之后,自己在旁边一棵树上也挂了上去。他陪了崇祯一辈子——最后陪他死在了煤山上。
崇祯死后第三天——李自成的兵找到了他的尸体。李自成让人把他从树上放下来——用两扇门板拼了一副棺材,把他埋在了煤山脚下。李自成后来在武英殿登基当了一天皇帝——然后清军进了关。清军进了北京之后把崇祯的坟修了修——给他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明庄烈帝之陵”。那座陵叫“思陵”——是明十三陵里最小的一座。他的坟不大——比他那些祖宗们的坟小得多。可每年清明有人去思陵烧纸——不是那些大臣的后代,是北京城里的老百姓。他们去的时候不说话——就在碑前头放一束花,站一会儿,走了。
北京府志里关于崇祯的最后一句话,写在“陵寝志”的末尾——“帝以勤俭闻,然刚愎自用,终至亡国。论者谓明之亡,非亡于流寇,非亡于清兵,实亡于帝之猜忌。”他因为勤俭而出名,可刚愎自用,最后亡了国。评论的人说明朝的灭亡,不是亡于流寇,不是亡于清兵,实际上是亡于他的猜忌。景山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有一块碑——碑上刻着“明思宗殉国处”。那块碑是后来立的——原来那棵树早就没了。可每一个去景山的人都会在那块碑前面站一会儿。他们站在那儿想什么?想那个十七年没睡过安稳觉的皇帝,想那个换了五十个首辅的皇帝,想那个在衣襟上写“诸臣误我”的皇帝。
他死到临头还在怪别人——可他怪的那些人全是他自己选的。他选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没有选对一个。他自己扛了一辈子的天下,最后没有扛住。他死在了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替他站着,站了几百年。树早没了——可那块碑还在。碑替他站着,替他看着北京城。北京城从那以后换了好几个朝代——可他站在那棵树上看着的那些老百姓,还在北京城里过日子。他死之前说“勿伤百姓一人”——那一句话替他活到了今天。
参考史料:《明史·庄烈帝纪》《北京府志·陵寝志》《甲申传信录·卷一》《明季北略·卷二十》《国榷·崇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