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汽车董事长丰田章男多次公开发出警示:如果日本一刀切全面转向纯电动汽车,会直接冲击日本汽车产业链根基,动摇日本的产业“国本”。他拿当年日本家电行业做类比,家电曾经称霸全球,最后市场格局被外部对手颠覆,日本汽车产业如果盲目全面押注纯电,很可能重蹈家电产业的覆辙。
在他看来,汽车是日本制造业的支柱,整个产业链承载大约550万就业人口。燃油车时代,日本积累了庞大的发动机、变速箱、精密零部件供应链,无数中小企业依靠这套体系生存。而纯电动车结构大幅简化,电机、电池、电控三大核心,和传统内燃机零部件完全不是一套体系。一旦全面切换纯电,大量深耕内燃机精密加工的配套工厂会失去订单,大批技术工人、中小企业倒闭,整个日本汽车工业根基会被连根撼动。
他提到,当年日本家电产业就是如此。曾经全球无敌,后来产业链、市场逐步被外部厂商抢占,本土产业萎缩。如果日本强行一刀切全部搞纯电,优势不在日本手上,电池、电控等核心产能大量掌握在海外企业手里,最后日本汽车产业会像家电行业一样,慢慢丧失竞争力。
丰田章男一直坚持多路线碳中和,不赞成全世界只走纯电一条路。他认为混动、插混、氢燃料、改良内燃机都属于碳中和方案,纯电只是其中一个选项。他判断,纯电动车在全球市场的上限不会超过30%,很多欠发达地区电网不足,燃油车、混动依然会长期存在。
但这里要厘清一个关键点:丰田章男不是反对电动车,而是反对“一刀切全面抛弃燃油、全部押注纯电”。丰田本身也在持续研发纯电车型,布局固态电池,推出bZ系列纯电产品,只是不愿意把全部筹码压在纯电赛道。
他的观点在日本国内也引发巨大争议。
支持方认为,汽车是日本制造业命脉,不能盲目跟风政策,不能为了电动化毁掉本土几十年积累的精密制造供应链,多元路线更稳妥。
反对者则批评,丰田章男过于保守,低估电动化浪潮,固守内燃机路线,会让日本车企在全球新能源竞争中掉队,等到市场被抢占之后再转型,为时已晚。
客观来看,丰田章男的担忧,本质是老牌工业强国面对技术迭代的焦虑。燃油车是日本制造业皇冠,电动化带来的是产业链重构,旧的精密机械优势被弱化,竞争赛道彻底改变。
但历史也有另一面:技术变革不会因为产业阵痛而停下。哪怕转型代价巨大,全球电动化趋势已经形成。最后到底是日本依靠多元路线稳住产业,还是像家电行业那样被时代浪潮甩在身后,还要看接下来十年全球汽车市场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