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总统李在明10月13日在釜山港欢迎“PanStar Acro”号返港，盛赞这艘船完成了韩国首次经北极航线往返欧洲的“商业试航”。总统说，中东一打仗，韩国经济就被捏住了喉咙，北极航线可以成为“危机中依赖的另一个选项”。

这艘2758 TEU的集装箱船8月22日出发，10月11日返港，50天走了3.3万公里。出发时装着737个标箱的出口货，目标是1300个，不到六成。返程装了1743个空箱子，零进口货。一艘船去欧洲卸完货，空着船回来，经济可行性大打折扣。

韩国反对党议员姜承奎把数据甩出来，李在明也只能承认，在欧洲卸货后能找到回程货“仍然是个挑战”。韩国海洋部长更直白：这条航线大概要到2040年才可能有经济可行性。2030年建成定期航线的目标，和“2040年才可行”之间那十年，大概是靠信念填充的。

更大的问题：这条航线贴着俄罗斯走

北方海航道沿俄罗斯北极海岸延伸。船要用这条航道，需要俄罗斯授权；如果需要破冰船护航，接触的是俄罗斯国家控制的核破冰船运营商Rosatomflot——一家被西方制裁的实体。

李在明的表态很有意思。一方面他说韩国将“严格遵守国际规范和制裁原则”，会和伙伴国家沟通，“负责任地处理关切”。另一方面，他在内阁会议上说北极航线是韩国的国家利益优先事项，外交必须继续，哪怕是对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

《卫报》此前报道，韩国在今年7月和8月向俄罗斯运送了超过17.6万吨石油产品，其中包括受西方制裁油轮承运的货物。首尔方面的回应是：出口本身不违反韩国的管制清单，但正在调查“是否有违法行为”。韩国对俄出口管制清单有1402个品类，柴油、汽油和航空煤油不在其中。也就是说，这些油品的出口，在韩国国内法框架下，目前找不到可以直接适用的禁止性条款。

青瓦台对乌克兰方面的指控反应激烈，称“与事实不符且不当”。但贸易统计显示的事实是：17.6万吨油品确实去了俄罗斯。至于是否通过“海关通关程序”，那是另一回事。

真正的逻辑

韩国在北极航线上的动作，不能只看那艘空着回来的集装箱船。集装箱试航的政治表演成分更大——总统站台，媒体造势，“危机选项”的叙事包装。但IOB的LNG船管理业务、17.6万吨石油产品的去向、以及李在明“没有永远的敌人”的表态，指向的是同一条线：韩国正在为与俄罗斯在北极方向的实质性经济合作铺路，同时用“遵守制裁原则”的外交辞令来对冲西方盟友的压力。

路透社把这次试航比作双刃剑：韩国可以借此挤入少数运营北极航线货运服务的国家之列，但需要俄罗斯合作，李在明的计划可能引发西方盟国不满。西方外交官已经表达了不满，北极航运专家也指出，如果船被困冰中需要俄罗斯救援，韩国就面临违反对俄制裁的风险。

李在明说“没有永远的敌人或盟友”。这句话放在韩国身上，翻译一下大概是：盟友的制裁要口头尊重，敌人的航道要实际使用。至于那1743个空箱子，它们不装货，但装得下一整套说辞。

参考资料：https://gcaptain.com/south-korean-president-hails-arctic-container-shipping-trial-but-commercial-and-sanctions-questions-rem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