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落幕时,大家都在谈论高叶和梁家辉的获奖。梁家辉凭借在《捕风捉影》里几十年积淀的爆发式演出,最终捧走最佳男主角奖,这一结果无异议。高叶在《南京照相馆》中用极具层次的表演折服观众,尤其是那场拍亲善照时的情感拉扯,瞬间将观众带进角色的世界,拿下最佳女主角也实至名归。但现场却有不少观众满脸疑惑——蒋奇明怎么连一个奖都没分到?他在《飞行家》里的角色安静、内敛,许多镜头甚至没有一句台词,可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个细节动作,都把观众牢牢地锁在角色的命运中。
这样的表现难道就不值得被认可吗?类似情况其实并不罕见。2015年柏林电影节时,日本演员二阶堂富美在一部小成本影片中展现了极强的卸饰表演,但最终空手而归,只因评委更青睐大制作和强情绪风格。而去年在韩国百想艺术大奖,同样以细腻著称的演员金俊勉也未能获奖,引发网友讨论奖项是否只认“爆炸型”表演,而忽略了克制和塑造力。
当然,评奖向来主观,许多因素掺杂其中。有观点认为,奖项本身很难面面俱到,有时爆发力强的角色容易“出圈”,而非高调表演则更易被埋没。然而,也有反例可循。比如2022年法国凯撒奖,塞尔吉·洛佩斯凭一部低调家庭片斩获最佳男配角,即便角色没有大声嚎哭,但内外冲突都处理得极为真实,得到了评审团一致认同。
面对这样的争议,或许我们不能期待每个有实力的演员都能获得奖杯,但他们呈现出来的精湛演技,总会被知音看见。如果奖项失衡持续太久,观众的信任感就会减弱,甚至影响未来作品的创作方向。蒋奇明这次“颗粒无收”,不只是个人的遗憾,也是行业审美多元化路上的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