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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攻克北京,为何仅当了42天皇帝?干了2件事将他送上绝路

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京城内,守城秩序已经接近崩溃,明思宗朱由检登上煤山,自缢身亡。几乎与此同时,大顺军进入京师。城
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北京城内,守城秩序已经接近崩溃,明思宗朱由检登上煤山,自缢身亡。几乎与此同时,大顺军进入京师。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结束的并不只是一个皇帝的生命,也意味着明朝二百七十多年统治的断裂。
但攻进北京,不等于坐稳天下。
李自成用数年时间从陕北起兵,纵横中原,终于打到明朝首都。可大顺政权从建立到退出北京,前后只有四十多天。后世常说,李自成败给了清军,败给了吴三桂。这个判断不能算错,却只说到了结果,没有说透原因。
真正致命的地方,在于大顺军进入北京后,连续做错了两件事:一是没有约束部队对百姓的掳掠,二是用严刑逼迫明朝官员交出财产。军事上的强势,迅速被政治上的失误抵消。
一、北京城为何如此容易被攻破

1644年的北京,并不是一座正常运转的都城。
明朝后期的财政困难,早已不是短期欠收那么简单。辽东战事长期消耗军费,陕西、山西等地连年灾荒,漕运和税收又受到战乱影响。朝廷需要银子发饷、赈灾、守边,可地方能够交上来的钱粮越来越少。
为了维持战争,朝廷不断加派赋税。对普通百姓来说,田赋之外还有各种临时摊派。收成不好时,税并不会自动消失;官府催征、地方盘剥,往往比公文规定更加沉重。农民一旦失去土地,便很难重新回到原有秩序之中。
明朝宗室制度也在长期侵蚀财政。朱元璋的后代不断繁衍,藩王、郡王及其宗族享有相应的俸禄和待遇。制度设计本意是拱卫朱明江山,到了末期却成为中央财政难以承受的固定负担。朝廷缺钱养兵,却不能轻易削减宗室供给,矛盾越积越深。
崇祯帝朱由检并非没有整顿之意。他即位后铲除魏忠贤集团,试图重新掌握朝政,但明末问题已经牵涉财政、军队、地方和官僚体系。皇帝频繁更换内阁和重臣,既反映出局势紧张,也造成决策连续性不足。
有大臣曾向朝廷诉说边饷无着,地方官却也有自己的难处。国库无银,百姓无粮,军队无饷,任何一个环节都在向另一个环节施压。朝廷的命令仍能发出去,真正能够执行的力量却越来越弱。
所以,李自成能够迅速逼近北京,并不只是因为大顺军善战,更因为明朝地方控制已经出现了大片空隙。一个王朝失去的,往往先是征税能力,随后是组织能力,最后才是都城。

二、从流动作战到接管天下
李自成早年的军队,长处在于行动迅速、目标明确。部队以战养战,在流动中扩大规模,依靠连续胜利维持士气。这样的组织适合攻城略地,却未必适合治理一座人口密集、机构复杂的首都。
1644年初,大顺军由陕西一路东进,沿途明军纷纷瓦解。李自成在西安建立大顺政权后,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地方起义首领,而是开始以新王朝的姿态发布政令、任命官员、筹集军粮。
问题也随之出现。
过去部队打到一处,缴获物资便能补充军需;如今占领京师,面对的却是户籍、仓储、钱粮、治安和官员任用。军队必须从掠夺性的战争机器,转变为维持社会秩序的国家武装。这个转变,恰恰是大顺政权没有完成的功课。
李自成进入北京后,曾试图建立规矩,对军队约法,也要求不得随意扰民。从制度上看,大顺并非完全没有治理意识。可是命令能否落地,取决于统帅是否愿意牺牲部下的眼前利益,取决于将领是否接受约束,更取决于军队有没有稳定的粮饷来源。

大顺军长期在战乱中行进,士兵和将领普遍把缴获视为功劳的一部分。进入北京后,城中财富集中,宫室、官宅、商铺和达官显贵的家产摆在面前,旧有习惯很难在几天之内改变。
一条军令写在纸上,只能算制度的开始。真正的军纪,要靠持续监督和明确惩处。遗憾的是,大顺军在北京的执行力度远没有达到要求。
三、第一件失策:军队失去约束
北京百姓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新政权带来的安定,而是兵马入城后的不确定。
部分大顺军士兵抢夺财物、强掳妇女,甚至侵扰普通居民。史料对具体规模和个别情节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但军队扰民这一现象,并非毫无根据。对百姓而言,家产被拿走,家人受到骚扰,已经足以改变他们对新政权的态度。
将领层面的行为,更容易造成示范效应。刘宗敏是大顺军的重要将领,入京后负责处理降官和财物等事务。他权势极重,部下也多有骄纵表现。李自成本人在攻入北京后接收宫中人员、安排后宫事务,这些举动未必是失败的直接原因,却显示出统治集团很快把注意力从安抚社会转向享受胜利成果。

一名士兵若看到将领可以任意取用财物,便很难相信自己必须严格守规。一个将领若认为战功足以抵消一切过错,也不会真正把百姓安危放在心上。
大顺军中并非没有人提出警告。据相关记载,李自成曾对扰民行为作出禁止,甚至对违令者设置惩罚。可在新旧秩序交替之际,惩处若不能持续,禁令就会迅速失去威信。
“城中百姓不安,军队再多也难以守住。”
“等局势稳定下来,再整顿不迟。”
这类想法,正是大顺政权最危险的误判。北京不是一座刚刚占领的普通城池,而是全国政治、经济和信息的中心。任何一次军纪松弛,都会迅速传到城外;任何一桩侵扰百姓的事情,都会被地方官绅视为新王朝的信号。
军事占领靠刀枪,长期统治靠秩序。大顺军没有及时完成角色转换,百姓对它的观望很快变成了防备。

四、第二件失策:以酷刑逼财,断掉合作可能
大顺政权面临一个现实难题:军队人数增加,钱粮却不足。明朝国库早已空虚,宫廷和官府能够立即调动的银钱有限。李自成需要军饷,也需要迅速筹集物资,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原明朝官员和富户。
向旧官员征收财物,本身并非完全无法理解。新政权接管旧政权,清查库藏、核实财产、追缴贪墨,历史上并不少见。问题在于,大顺军采取的不是有秩序的财政接管,而是带有强制性和惩罚性的拷掠。
不少明朝官员被拘押、审讯,甚至遭受酷刑,家属和家产也被牵连。大顺军要求他们交出银两,交不出来便继续逼问。相关记载中,刑罚方式十分严厉,个别官员因此死亡。虽然史料对人数和细节存在差异,但这一政策造成的恐惧是真实的。
刘宗敏等人主持追赃助饷,使京城官僚阶层几乎人人自危。过去在明朝任职的官员,有的确实贪腐,有的掌握财产,也有不少人只是因为身处旧体制而被一概看待。新政权没有把“清查贪官”和“逼迫所有旧官交银”区分开来,结果便是把潜在的合作者推向了沉默甚至敌对。
“只要交出银子,便可保全家人。”
“家中实无这等数目,还请宽限。”

“拿不出来,就继续审。”
这样的对话未必对应某一件单独事件,却概括了当时官员面对的处境。对大顺军来说,这是筹款;对被审者来说,却是没有边界的威胁。
一个新政权接管都城,最需要的是熟悉行政事务的人。户部如何征粮,仓场如何运转,刑名如何处理,地方官如何联络,都不是单靠军令可以完成的。大顺军如果能够宽待一部分旧官,分清忠于明朝与有行政才能的区别,便可能迅速补足治理人才。
然而,追赃政策让大批官员只求自保,不愿主动合作。即使有人表面归顺,内心也很难把大顺视为可以长期依靠的政权。更严重的是,官员的恐惧又传导到地方,使各地对大顺政权的态度更加摇摆。
五、吴三桂为何没有成为大顺的援军
大顺军占领北京后,真正的军事危险并不在城内,而在山海关方向。

吴三桂当时担任宁远总兵,驻守山海关一线。明朝覆亡后,他面临两种选择:接受大顺政权安排,或者继续保持独立观望。大顺方面曾派人招降,也曾接收吴三桂家属及其财产,但双方最终没有形成稳定合作。
吴三桂的决定当然有复杂动因,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个私人因素。山海关将领拥有自己的部队、地盘和利益,大顺军在北京的追赃与接管方式,使他对新政权缺乏信任。同时,清军在关外长期经营,正等待中原出现裂口。
1644年四月,清摄政王多尔衮率军向山海关方向推进。五月,吴三桂在山海关与大顺军交战,随后向清军求援并引其入关。五月二十七日,山海关之战爆发,清军骑兵投入战场,大顺军遭到重创。
这场战役并不是单纯的两军较量。吴三桂的关宁军熟悉山海关地形,大顺军远道而来,内部又缺乏稳固的后方。清军则以逸待劳,借助吴三桂部队打开关口。多重因素叠加后,大顺军在战场上的优势迅速消失。
李自成亲自率军迎战,失败后退回北京。此时的大顺军已经不是刚刚攻入京师时的锐利之师,连续作战、军心变化和后方不稳同时出现。清军入关,成为压垮大顺政权的外部力量;而北京城内的失民心,则让这场外部冲击变得格外致命。
六、四十二天不是偶然,而是治理能力的暴露

1644年四月二十五日,李自成正式进入北京。五月二十七日山海关大战,六月初,大顺军撤离北京。若从入城到退出计算,李自成在北京实际掌握政权的时间只有四十二天左右。
这四十二天里,许多事情都来不及完成,却足以暴露一个政权的根本状况。
大顺军有进攻能力,却没有建立稳定税收的时间;有严厉军规,却没有形成有效执行;有接管旧官府的需要,却用拷掠方式处理官员;有机会争取山海关将领,却没有建立足够的政治信任。
明朝的崩溃,为李自成打开了北京城门;李自成在北京的处置方式,却没有为自己守住这座城。
有人把大顺失败全部归结为清军强大,也有人把责任全推给吴三桂。实际上,清军和吴三桂确实改变了战局,但他们之所以能够迅速发挥作用,是因为大顺政权内部缺乏稳固的支持网络。百姓不愿为它守城,官员不愿替它办事,将领之间又各有盘算,外部压力一来,裂缝很快变成了缺口。
六月五日前后,李自成撤出北京,随后一路向西。大顺政权仍在若干地区活动,但已失去首都和战略主动权。明朝至此覆亡,清军则从山海关进入关内,新的王朝竞争由此进入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