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难道美国的民权运动之母,居然是个摆拍骗局吗?照片是骗人的?

那张摆拍照片没骗你,但故事比照片硬得多

难道美国的民权运动之母,是在摆拍吗?其实没那么复杂。

1955年12月1日,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一个42岁的黑人裁缝罗莎·帕克斯下班上了公交车,拒绝给白人让座,当场被捕。一年多之后的1956年12月21日,她才坐回同一路公交车的前排,让人拍下了那张后来传遍世界的照片。

最早把照片底细翻出来的是《纽约时报》2005年12月7日的报道《The Man Behind Rosa Parks》,美国国会图书馆的照片档案里也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张“staged photograph”,摆拍,站在她身后的白人不是愤怒的隔离主义者,是合众国际社记者尼古拉斯·克里斯,被《Look》杂志请来配合拍摄的。

先把我的态度撂在这儿:照片是事后补的,不假。但我认为,这事儿一点都不丢人,更不丢罗莎·帕克斯的人。在我看来,真正该被盯住的不是照片什么时候按的快门,而是1955年那个周四傍晚,一个黑人女性在种族隔离的法律面前说了“不”,然后真被铐走了。

我的想法是,蒙哥马利当年那种隔离不是纸面上的客气,是白人区坐满了,黑人就得往后挪,挪慢了就吃罚单进监狱。帕克斯拒绝配合的,就是这套东西。以我的角度看,她做的事干干净净,配得上后来所有以她名义立起来的纪念碑。照片晚拍了一年,抹不掉逮捕记录上的日期,更抹不掉种族隔离实实在在的恶。

她不是脚疼,是心累

教科书最爱讲的那个版本,说她干了一天活,脚酸,实在不想动。帕克斯本人要是听见这话,估计得翻个白眼。她在自传里写得很直白:我没比平时更累,我身体上没那么疼,我唯一累的地方,是“厌倦了屈服”。一个在百货店做裁缝的黑人女性,每天被规矩推来推去,那天她只是不想再被推了。

而且她根本不是临时冒出来的路人甲。1943年她就当上了蒙哥马利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分支的秘书,志愿的,没工资,干的是实打实的组织活。雷西·泰勒那个案子,一个黑人女性被六名白人绑架轮奸,全白人陪审团拒绝起诉,帕克斯帮着把这事推到全国舆论面前。

她自己在阿拉巴马登记投票,被挡了好几次,1945年才成功。1955年夏天她还跑去田纳西的高地人民学校待了两周,研讨的就是布朗案之后怎么把学校隔离真正拆掉。这些东西叠在一起,她坐上那辆车的时候,脑子里装的不是“我今天好累”,是十几年攒下来的东西。

运动在等她,但车是她自己上的

很多人一听“摆拍照片”,就顺着往下想:那她是不是也是被安排上去的?这里得拆开看。她那天拒绝让座,没有任何档案、信件或者同时代记录能证明有人在前一天跟她说“你明天坐那个位置,别动”。蒙哥马利白人方面当年咬定这是E.D.尼克松策划的阴谋,但政府历史文献的结论是没证据。她上车就是为了回家。

但运动那边确实在等一个案子。在她之前九个月,15岁的克劳德特·科尔文已经在公交车上拒绝让座被捕,她是协进会青年组的成员,帕克斯本人就是青年组的顾问。更早之前还有玛丽·路易斯·史密斯,18岁,1955年10月也被抓过。运动领袖们考虑过科尔文,但最终没选她。

科尔文那个夏天怀孕了,在1950年代,一个未婚怀孕的黑人少女站在全国聚光灯下,运动觉得扛不住舆论。史密斯的父亲又被传有酗酒问题。挑来挑去,他们想要一个“品格上挑不出毛病”的人。帕克斯记录干净,社区里受尊重,在协进会干了十二年,她一被捕,尼克松马上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等的那个原告。

所以更准确的画面是:机器早就组装好了,联络网、抵制方案、女性政治委员会那帮人全在待命,缺的是一个靠谱的开关。帕克斯按下了那个开关,但按开关的手是她自己的。

代价是她一个人扛的

抵制搞了381天,黑人居民走路、拼车、坐教堂的车,挨威胁挨炸弹。帕克斯丢工作丢得很快,1956年1月,蒙哥马利费尔百货就把她解雇了,她一直觉得跟抵制有关。

她丈夫雷蒙德在 Maxwell 空军基地的理发店干活,店主禁止员工提抵制或者提帕克斯的名字,雷蒙德不干,也失了业。威胁电话和仇恨信件没停过,家里电话线得一直占着,免得恐吓电话打进来。1957年两口子搬去底特律,走的时候几乎没钱。

最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是,她给协进会白干了十几年,成了全国最脸熟的民权面孔,协进会和蒙哥马利改进协会都没给她一份带薪的活儿。一直熬到1965年,新当选的底特律国会议员约翰·科尼尔斯把她招进办公室,她才算有了第一份稳定工资,一直干到1988年退休。照片传遍了世界,照片里的人却在胜利之后快十年才拿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薪水。

照片是纪念,不是伪造

回到那个让人别扭的问题:摆拍照片是不是把整个故事都弄脏了?我觉得没有。照片拍在胜利之后,拍的是隔离被最高法院判掉之后她坐回前排的样子,那是一个纪念镜头,不是逮捕现场的伪造。逮捕本身、法庭文件、抵制、381天的走路,全是真的。把一张事后补拍的象征照片当成“整件事都是编的”证据,是把两件不同的事硬塞进一个筐里。

我始终认为,罗莎·帕克斯既不是教科书里那个碰巧脚疼的疲惫裁缝,也不是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她是一个在运动里泡了十二年的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后果可能是什么。运动挑中她,是因为她扛得住;她在那个座位上没动,是她自己做的决定。照片晚了一年,她的选择没晚。种族隔离当年是真刀真枪的恶,她顶上去的那一下,配得上今天所有关于她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