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央视《军事报道》11月10日放出一段震撼画面,瞬间在军迷圈子里掀起热烈讨论。在国内一座空军机场的宽阔跑道之上,一场极具分量的战机“大象漫步”正式上演。很多人原本以为,站在队伍最前方、扛起C位的,会是万众瞩目的歼-20或者歼-35隐身战机,可镜头给到编队排头时,答案出乎不少人的预料——走在整支机群最前面的,是一架歼-16D专业电子战飞机。在它的身后,十余架歼-20、歼-35隐身战机保持着极小的安全间距,一架紧跟着一架,有序鱼贯滑行,场面气势磅礴。这次规模不小的大象漫步,是空军为庆祝人民空军成立七十七周年,专门展示新质空中作战力量的一次重磅亮相。
说起“大象漫步”,关注军事的朋友都不会陌生。这个术语指的就是大批战机在跑道上压缩间距、首尾相连密集列队滑行,既是力量展示,也是对部队协同调度、快速出动能力的实战化检验。这些年国内空军多次公开过大象漫步画面,单看这种滑行形式本身,已经算不上新鲜看点。真正值得我们静下心细细解读的,并不是壮观的场面,而是这一次精心安排的编队次序。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落在了排头位置:承担开路任务的,并非具备隐身突防能力的五代机,而是专职电磁对抗的歼-16D电子战机。这个站位安排,绝不是简单为了视觉效果、讲究排场,而是现代空战逻辑最直观的体现,直接说明了电子战力量在整套空战体系里无可替代的核心地位。空军内部一直流传一句准则:“无电战不升空”。这句话直白道出现代空战的底层规则:一支突击编队准备奔赴战场之前,必须先由电子战力量接管、压制整片空域的电磁环境,扫清电磁威胁之后,其余作战战机才能安全进场,执行打击、制空任务。
不少军迷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既然我们已经手握歼-20、歼-35这类先进隐身战机,隐身突防能力数一数二,为什么出击的时候,还离不开电子战机在一旁掩护支援?这里有一个很多人容易踩进去的认知误区。歼-20和歼-35依靠特殊气动外形、隐身涂层,能够大幅压缩敌方雷达的探测距离,降低被对方发现的概率,但它做不到让对手雷达直接彻底失明。隐身技术的本质,只是缩短雷达捕捉到自身信号的距离,没有办法保证敌方探测设备完全看不到目标。剩下这一段压制、迷惑、瘫痪对手探测体系的工作,就需要专业电子战机来完成,想方设法干扰对方雷达屏幕,让对手防空体系眼瞎耳聋,这正是歼-16D的核心使命。
歼-16D脱胎于歼-16双发重型战斗机平台,专门针对电子对抗需求深度改装而来。它的翼尖位置配备高精度电子侦察吊舱,机翼挂点与机腹下方,还可以挂载多台大功率电子干扰吊舱。为了腾出宝贵机内空间、减轻自重,容纳更多电子对抗设备,设计人员拆掉了机头前方的红外搜索跟踪装置,以及机身右侧原本搭载的三十毫米航炮。官方对它的定位概括为“侦、攻、防一体”,简单来说,同一架战机,既能精准捕捉、识别敌方各类雷达辐射信号,摸清对手防空阵地布局;又能释放高强度电磁干扰实施压制;在必要时刻,还能够挂载反辐射弹药,顺着雷达信号源头,直接摧毁正在开机工作的敌方雷达。
当它跟着突击编队一同向前推进时,歼-16D主要负责压制地面防空雷达网络,同时干扰对方空中预警机,为身后跟进的歼-20、歼-35提供目标指引与全方位电磁掩护。靠着这层关键的“电磁伞”保护,隐身战机就能够悄无声息地持续抵近,抵达最适合发起攻击的阵位,打出最优的作战效果。
想要打造一款由战斗机改装而来的专用电子战飞机,门槛其实很高,核心卡点集中在机载供电能力和外挂挂载条件。大功率干扰吊舱想要释放足够强的干扰信号,飞机自身的发电功率、机身内部可利用空间、可用外挂点数量,都是绕不开的硬性指标。放眼全球,美国海军的EA-18G“咆哮者”,和我们的歼-16D,是目前世界上仅有的两款成熟的专用电子战战斗机。二者对比差异十分明显:EA-18G依托中型舰载机平台研发,而歼-16D作为重型机底子,内部空间、外挂载荷、机载供电余量,都拥有更大优势。反观俄罗斯空天军,在同类型专用电子战战斗机领域还处于空白状态,苏-34等机型只能挂载自卫型干扰吊舱,和这种专职进攻型电子战平台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全世界只有美国具备独立研制这类战机的能力,而现在,中国成功打破了这项垄断。
电子战飞机的厉害之处,从来不是依靠航弹、导弹的物理毁伤。一架歼-16D组成的作战中队,单次升空执行任务,有能力在一大片战区上空制造出数百架战机、轰炸机同时来袭的虚假信号。敌方防空雷达和指挥控制系统短时间内会涌入海量虚假目标,算力和人员处理能力瞬间过载,只能按照最危险的情况紧急应对。等到对手被假目标牵制、体系陷入混乱,我方真实突击编队抓住窗口突入,歼-16D再使用反辐射导弹,对还敢持续开机的雷达逐个清除。这种打法,摧毁的不只是雷达装备,更是对手指挥员的战场判断能力。
对于电子战这种无形战场的巨大威力,我们曾经有过深刻的切身感受。有资料记载,1994年秋天,美军航母搭载的EA-6B电子战机在我国沿海方向发动电子佯动。当时我方多处雷达接连告警,屏幕上密密麻麻出现大量来袭目标,东部大片区域防空力量紧急转入最高战备状态。事后核查才发现,对方真正出动的战机仅仅寥寥几架。屏幕上凭空生成的虚假目标,和战场上被实打实摧毁的雷达,对战局走向带来的影响,同等关键。
从那之后,我国在电子战装备、协同战术上一路追赶进步,这套多机型编组的作战思路,也在一次次公开亮相中持续固化。2021年11月,空军对外公布歼-16D完成实战化训练,确认它可以和歼-20无缝协同、伴随出击;2025年9月3日阅兵现场,歼-16D同样处在五机楔队的长机位置,身后紧跟着两架歼-20、两架歼-35A;2026年2月,歼-16D、歼-20搭配攻击-11隐身无人机的协同编队画面首次对外公开。不管是空中阅兵梯队,还是跑道上的大象漫步,它领航的这个核心位置,始终没有改变。
把目光放到大洋彼岸,对照美军的空中体系更容易看懂布局。美国空军用175架F-22充当尖刀负责前沿突防,192架F-15E承担纵深打击任务,236架F-15C/D和677架F-16C/D作为多用途主力,未来还会大批量列装F-35。而中国空军未来十年的装备组合体系,也已经逐步成型:歼-20主打远程制空、纵深区域掌控,歼-16承担大规模对地对海打击,歼-10C灵活执行多用途任务,再搭配预警机、侦察机、歼-16D电子战机以及各类隐身无人机组网作战。
很多人只知道空战要争夺制空权,却容易忽略:制空权之上,还有一层更加关键的制电磁权。如果不能提前清理干净空域里复杂危险的电磁环境,想要稳稳拿住制空权根本无从谈起。歼-16D站在编队首位滑行,其实就是在用直观的画面告诉所有人:今天的隐身战机早已不再单独出击,在它们奔赴战场之前,永远会有一架不隐身的电子战机,率先撑开电磁屏障,开路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