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国庆假期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朋友圈还没开始晒风景，高速先晒起了“停车场”。许广高速、广连高速、京哈高速多条路段午间就泛红，有网友从杭州去湖南“三个小时还没出浙江”，有人半夜出发照样堵在半路。于是那句老梗又回来了：本来想做第一个躲开人潮的聪明人，结果高速上全是需要躲开别人的聪明人。
这届出行者最擅长的，是“预判别人的预判”。去年堵在10月1日零点，今年就9月30日中午走；去年吃服务区泡面，今年后备箱塞满月饼和自热锅；导航从“畅通”变“缓行”再变“拥堵”，最后直接红得发紫。大家不是不懂错峰，而是当每个人都想错峰时，错峰本身就成了高峰。探亲流、旅游流、通勤流在节前最后一个下午叠在一起，15:30—20:00是第一波出行高峰，17:00—19:30最凶，服务区厕所排队比景区还长。
更微妙的是规则博弈。高速免费从10月1日0时算起，7座以下小客车“出口时间”决定要不要钱。于是有人卡点提前上高速，有人在收费站外匝道睡觉等零点，有人为了省几百块过路费，把省下来的时间全还给了堵车。算账算到骨头里，最后发现：最贵的不是学费，是假期第一天的脾气和电量。
网友很快把国庆人群分了批：第一批提前出发堵路上，第二批候补抢票抢到怀疑人生，第三批景区特种兵看后脑勺，第四批酒店躺平换城市刷手机，第五批医护民警外卖员坚守岗位，第六批回村掰玉米，第七批赶婚礼随份子，第八批被安排相亲，第九批躺在床上刷别人堵车并露出满意的微笑。每批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假期的秘密，最后殊途同归——累。
堵车这件事，表面是路不够宽，本质是所有人想在同一段时间里“自由”。你躲人潮，人潮也躲你；你卡免费，平台也知道你会卡；你提前两小时，别人提前半天。现代出行像一场大型博弈：信息越透明，预期越一致；预期越一致，拥堵越提前。导航再聪明，也拦不住一亿个“我先走一步”同时踩下油门。
所以真正的大聪明，未必是第一个上路的人，而是接受“假期本来就会堵”的人：火车能走就别死磕方向盘，景区人海就改去郊外看田，免费时段掐不准就别为几十块把胃熬坏。路是不会变宽的，但行程可以留白；人潮是不会消失的，但心情可以不跟着尾灯一起红。
第一批聪明人已经堵在路上了。后几批聪明人，正在评论区笑，并在两小时后成为下一条导航红线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