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处境非常困难,毛主席如何破局

1935年10月，一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队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陕北的黄土沟壑。

他们刚刚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从江西到陕北，翻了18座大山，渡了24条大河，一路上被几十万大军追着打。出发时8万6千人，到陕北就剩下7千来号人。更要命的是，这7千人已经不是什么精锐之师了——缺枪少弹、缺衣少粮，好多战士连双完整的鞋都没有。有人说，这支队伍已经被打成了"皮包骨"。但就是这"皮包骨"的7千人，硬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把一片贫瘠的黄土地变成了中国革命的大本营。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席又是怎么做到的？

直罗镇一仗打出"奠基礼"

陕北这块地方有多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黄土高原沟壑区，千沟万壑，平均海拔1000米，一年到头降雨量不到500毫米，动不动就是大旱。

整个根据地周边的人口加起来不过50万，搁在今天也就一个中等县城的规模。红军要在这儿吃饭、穿衣、打仗，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让人头疼的是军事形势。中央红军7千人，加上刘志丹和徐海东的陕北红军，拢共也就1万3千来人。而围在外面的是谁呢？

国民党中央军、张学良的东北军、杨虎城的西北军、各路地方民团——加一块儿超过30万人。1比20还多，这仗怎么打？

1935年7月，红军还没到陕北，国民党就已经开始了第三次"围剿"。等中央红军好不容易在10月19日走到吴起镇，屁股还没坐热，敌人又压上来了。蒋介石调来东北军5个师，东西对进，摆明了要把红军掐死在葫芦河和洛河之间。

这时候主席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在直罗镇设伏打歼灭战。

为什么选直罗镇？你看一下地形就明白了。这个地方东、西、南三面环山，北面地势就像个口袋。敌人只要钻进来，就是瓮中之鳖。11月5日，主席和彭德怀率红一方面军南下到甘泉县象鼻子湾，定下了战役方案。三个指挥所分别摆在战场的东边、北边、南边，相互策应，口袋阵张好了，就等敌人往里钻。

11月20日，在飞机掩护下，东北军第109师兵分三路，大摇大摆地沿着葫芦河谷往直罗镇推进。红军以一部兵力节节抵抗、步步后退，表面上看像是打不过在跑，实际上是把敌人一步步往口袋里引。等到109师全部进入直罗镇，红军的口袋突然一把扎紧。

11月21日拂晓，总攻开始。红一军团从北面压下来，红十五军团从南面兜上去，两面夹击，猛打猛冲。109师师长牛元峰发现中了埋伏，拼命想突围，但为时已晚。

经过激战一天多，到11月24日，109师被全歼，师长牛元峰毙命。紧接着，赶来增援的106师一个团也被吃掉。其余敌军一看情况不妙，撒腿就跑，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这一仗打下来，歼敌一个师又一个团，俘虏5000多人，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对陕甘根据地的第三次"围剿"。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打服了张学良。张少帅后来感慨说："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途疲惫，还能击败东北军，是值得深思的。我常对部下说，这万里长征，你们谁能带？谁能把军队带成这个样子？"

主席后来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中给这场仗下了一个定论："直罗镇一仗，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这话说得一点不夸张。直罗镇战役就是红军在陕北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基石。没有这一仗，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以发展求巩固"的破局之道

直罗镇打了个漂亮仗，可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陕北太穷了，养不活这么多兵。红军扩红困难，筹款更难，就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蒋介石虽然暂时缩回了拳头，但十几万大军还围在外面，封锁线越收越紧。

怎么办？坐在陕北等死是不行的。主席想清楚了一个道理：不能用"巩固"的方式求巩固，必须用"发展"来求巩固。就是说，与其在这个小圈子里缩着脖子防守，不如主动打出去，在进攻中壮大自己。

1935年12月，主席主持召开了著名的瓦窑堡会议。这次会议不光是军事部署，更是政治路线的重大转变。会议干了几件大事：第一，确立了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路线，把"反蒋抗日"调整为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共同抗日；第二，明确了军事上"以发展求巩固"的战略方针；第三，提出了猛烈扩大红军的任务。

瓦窑堡会议一结束，主席就把目光投向了黄河对岸的山西。

为什么是山西？主席算了一笔账。山西紧挨着陕北，阎锡山虽然号称10万晋绥军，但兵力分散，又没跟红军交过手。更关键的是，山西比陕北富裕得多，有人有钱有粮。打过去不但能扩红筹款，还能迫使阎锡山把驻在陕北的晋绥军调回去，一箭双雕。

1936年2月20日，红军打响了东征之战。红一方面军以"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的名义，在主席和彭德怀的统率下，强渡黄河。阎锡山的部队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红军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突破了晋军百余里的黄河防线，如入无人之境。

接下来的75天里，红军兵分数路，长驱直入，转战山西50多个县，打得阎锡山叫苦不迭。这一仗的战果有多丰厚？击溃晋军30多个团，歼敌13000余人，俘虏4000余人，缴获各种枪支4000多支、火炮20多门。最重要的是——扩军8000多人，筹款30多万元。

你想想，红军到陕北的时候才7千人，这一仗就扩了8千新兵，直接翻了一番还多。那些山西的穷苦百姓，一听说红军打土豪分田地，踊跃报名参军，拦都拦不住。杨尚昆后来回忆说，东征期间他第一次见到了50两银子铸成的大元宝，是从土豪家的地窖里挖出来的。

但东征最大的收获，还不是人和钱。阎锡山一看红军打进了山西，赶紧把驻扎在陕北绥德的两个师调回去增援。这一撤，绥德就成了红军的地盘，陕甘根据地的东部压力一下子减轻了。

1936年5月，东征部队回师陕北后，主席紧接着又下了第二步棋——西征。红一方面军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率领1万5千人**，向陕甘宁边界地区进军，打击宁夏马鸿宾、马鸿逵的部队。

西征的目的很明确：向西拓展地盘，造成广大的陕甘宁根据地。到1936年7月下旬，西征胜利结束。红军新开辟了大片根据地，控制区域大幅扩展。同时还有一个战略考量——向南接应正在长征途中的红二、红四方面军，为三大主力会师创造条件。

东征、西征这两步棋一走，陕甘根据地的局面彻底打开了。到抗战全面爆发前，陕甘宁根据地北起长城，东临黄河，南抵淳化，西至固原，总面积近13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00万，设有36个县和1个特区。和长征刚到的时候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写到这儿不得不佩服主席的战略眼光。别人看到的是绝境，他看到的是突破口。别人想着怎么守住这块穷地方，他想的是怎么打出去、怎么把蛋糕做大。这就是"以发展求巩固"——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从绝境到"大本营"的终极破局

如果说直罗镇战役是站稳脚跟，东征西征是壮大力量，那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就是主席下的最大一盘棋。

回到1935年底的形势。日本帝国主义正加速吞噬中国——"何梅协定"签了，河北、察哈尔的主权被攫取；"华北五省自治运动"搞起来了，整个华北眼看要沦为日本的殖民地。

全国上下抗日情绪高涨，学生们走上街头喊出"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口号——这就是一二·九运动。

主席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代大势。在瓦窑堡会议上，他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判断：民族资产阶级在亡国灭种的关头，有参加抗日的可能；甚至大资产阶级营垒里头，也可能出现分化。

换句话说，能团结的都要团结，能争取的都要争取。不能因为意识形态不同就把人往外推，那是"左"倾关门主义。

这个判断在当时是极其大胆的。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国民党还在对红军赶尽杀绝。让共产党人跟自己的"仇人"握手言和？很多人想不通。但主席看得比所有人都远——日本才是最大的敌人，内战只会便宜侵略者。

有了这个政治方向，红军在军事行动中也有意识地向国民党军队传递善意。东征的时候，红军打的旗号就是**"抗日先锋军"，不是去打内战，是要到山西去跟日本人干**。这个口号一喊出来，道义上就占了制高点。张学良的东北军本来就是从东北被日本人赶出来的，家仇国恨压在心头，打红军打得毫无斗志。直罗镇一仗被打服之后，张学良心里更加动摇了——我的敌人到底是谁？是红军还是日本人？

主席看穿了张学良的心思，主动向东北军伸出橄榄枝。双方秘密接触，逐步建立起初步的合作关系。杨虎城的西北军也是类似的态度——不愿意再替蒋介石打内战了。这就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局面：蒋介石在南线部署了张学良和杨虎城的部队来围剿红军，但这两位已经不想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