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特朗普刚在马尼拉宣布扩大军售,小马科斯转头去了深圳,回国就向全国报喜:
为什么一趟中国行,能让这位在南海问题上态度强硬的菲律宾总统,拿出一份投资成绩单?
11月20日,小马科斯结束深圳APEC行程返回菲律宾。
他向国内介绍,此行与中国企业接触,获得总计411亿菲律宾比索的投资意向,涉及轴承制造、新能源汽车和海上风电等项目,预计能够创造7000多个就业岗位。
就在两天前,特朗普还在菲律宾总统府同他握手,强调美菲军事同盟,称美国已批准超过50亿美元的对菲军售。
一个总统前脚迎接美国军售,后脚向中国企业谈投资,两份截然不同的消息挤在几天里,小马科斯究竟想从中得到什么?
深圳带回什么
11月20日的消息传回马尼拉时,小马科斯重点介绍了自己在深圳见过的几家企业。
他与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讨论扩大菲律宾电动车业务,也同明阳智能谈起海上风电。
还有一家中国轴承制造企业C&U集团,提出初步投入8700万美元,在菲律宾八打雁省建设约20公顷的轴承及零部件工厂。
轴承听起来不起眼,汽车、电机、工业机械都离不开。菲律宾想发展的不只是把成品汽车运来卖,还希望制造、维修和零部件供应能在本国留下更多工作。
电动车企业若扩大当地业务,上下游还可能涉及充电设施、技术培训和服务网络;海上风电更离不开设备、施工、并网等长期投入。
小马科斯在深圳谈的几项合作,恰好都与菲律宾自己缺少的产业能力有关。
这些项目接下来还要落实用地、审批、资金和市场订单。8700万美元的轴承工厂计划已经有了初步方向,比亚迪和明阳智能也在推进各自的商业安排。
能否让7000多个潜在就业岗位变成真正的招聘启事,还得看企业后续的投资行动。在我看来,这次最有意思的不是报出一个多大的数字,而是小马科斯选在什么时候说。
11月18日特朗普访问菲律宾,与他讨论军事合作;同一天他启程赴深圳出席APEC。
两天后,从中国带回来的是制造业和能源项目。华盛顿讲防务,深圳谈工厂,两边各有现实利益,菲律宾显然不想放弃其中任何一边。
还有一件发生在深圳的事。小马科斯20日对媒体说,自己在APEC欢迎晚宴上同中国外长王毅谈了很长时间,内容包括怎样缓和南海紧张局势,以及继续扩大经贸往来。
他把这场交谈形容为改善关系的机会,也希望双方能够继续探讨南海油气开发合作。
中菲近几年在海上摩擦不断,小马科斯政府一面扩大美军使用菲律宾军事设施的范围,一面在仁爱礁、黄岩岛等问题上与中国争执。
过去那些画面还在,双方积累的分歧也需要时间处理。但至少这次,小马科斯愿意公开告诉国内,改善同中国的沟通,是他要做的事。
11月初,菲律宾23个工商、劳工等团体还联合呼吁双方减少激烈言辞,回到外交渠道处理分歧。
有人担心投资,有人关心出口和旅游,企业更怕生意谈好了却被下一次政治风波打乱。
对于这些团体来说,南海问题需要通过外交渠道处理,经济上的账也必须认真考虑。小马科斯在深圳给出的投资数字,很容易成为他回国面对工商界时的一份答卷。
工商团体声明我看了,他们希望政府能够在维护海上立场的同时,减少紧张局势对旅游、贸易和投资的冲击。
对企业来说,生意可以有竞争,外交分歧也可以谈,但最怕今天欢迎投资,明天又因为政治风向变化而让项目停摆。
一场回头路
这不是小马科斯第一次从中国带着投资意向回家,2023年1月,他上任半年就赴华国事访问,双方签署14项合作文件,还获得中国企业总额228亿美元的投资意向、接近21亿美元的贸易采购意向。
那时候他也谈过南海沟通机制,希望在分歧之外把经贸合作继续做下去。
可没过多久,另一条线越走越远。
2023年2月,美菲宣布新增4处供美军使用的军事设施,使相关地点增至9处。部分地点靠近巴士海峡方向,引起中方对周边安全的关切。
随后小马科斯访美,美菲防务合作不断加强,海上摩擦也多次升温。
美菲新增军事设施的决定发生在小马科斯访问拜登之前。他从执政早期就想同时利用美菲同盟和对华经贸,只是后来南海争议越来越突出,两条线之间的矛盾也跟着暴露。
菲律宾依然需要中国市场,中国制造的机械、电子零部件进入菲律宾工厂,菲律宾水果和其他产品也要寻找中国消费者。
对一家需要采购设备的企业来说,外交场合的每一次争执都可能增加成本;对一个想在本国找工作的年轻人来说,比起哪国领导人又说了什么,更在意附近有没有新厂招工。
更现实的是,2023年那张金额更大的投资清单,并没有让所有项目顺利落地。领导人访问结束后,企业还要面对审批、土地、电费、物流、融资等一系列问题。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困难,都可能让投资计划推迟甚至取消。小马科斯如今重新争取中国企业投资,也是在面对过去几年项目推进缓慢留下的问题。
这份招商成绩单还有一层现实压力:别的东南亚国家也在争取中国企业投资。
企业选择把工厂放在菲律宾,还是放在越南、印尼,不会只听总统讲话,劳动力素质、交通效率和订单距离都要比较。
菲律宾如果拿不出有竞争力的经营条件,投资意向就可能流向别处。
小马科斯在今年8月又提起与中国联合勘探油气,他说有关讨论有所进展,也公开称中国是菲律宾的朋友。
但双方对相关海域的主张仍存在分歧,合作还需要解决具体开发条件和商业安排。
到11月菲律宾主持东盟系列会议时,他又说南海行为准则谈判完成了约85%至90%,各方随后继续协调尚存分歧的问题。
菲律宾对华政策出现一些缓和迹象的同时,美菲军事合作也没有放慢。
特朗普18日在马尼拉说,美国已经批准超过50亿美元对菲军售,白宫还提出超过20亿美元的军事融资贷款安排,以及4亿美元用于提升菲律宾有关军事能力的支持。
这些安排涉及装备采购、融资及军事能力建设,也让美菲同盟继续向前推进。
小马科斯从美国获得了继续加强安全合作的支持,从深圳争取到了制造业和能源领域的投资机会。
两边的合作涉及不同领域,却都关系到菲律宾未来的发展。
对他来说,既要让美国继续提供军事支持,又要让中国企业愿意投资,已经成为一项越来越复杂的外交任务。
小汉的观点
中菲最近几次接触,使紧张关系出现了继续沟通的空间。
小马科斯在深圳释放了改善关系的意愿,但南海争议依然存在,美菲军事合作仍在继续。
菲律宾眼下走的,仍是一条经济与安全政策并行的道路。
我更愿意从菲律宾国内的日子看这趟行程,这个国家需要就业,也需要制造业升级,还要面对能源供应和价格波动。
军售能够补充装备,却不会直接替普通家庭解决收入问题;中国企业如果投资工厂、风电和汽车产业,带来的则是另一类发展机会。
菲律宾为什么同时接触两边,不能脱离这些现实需要去理解。
但中企投资也需要稳定的经营环境,厂房建在菲律宾,机器、技术和资金投进去,一做可能就是十年。
中国企业要问的不只是多少税收优惠,还包括当地能否稳定供电、合同能否履行、货物进出是否方便,以及中菲关系反复波动时,正常经营能不能得到保护。
小马科斯的任期将在2028年届满,届时菲律宾还会举行新的总统选举。未来不同政治力量的竞争,可能影响投资政策的连续性。
对准备长期经营的企业来说,清晰、稳定的制度保障比某个领导人的一次友好表态更加重要。
这趟深圳之行,小马科斯确实没有空手回国。他见了中国企业,谈了具体产业,也公开表达降低南海紧张局势的意愿。
可最能检验成果的,不是11月20日那场报喜,也不是411亿比索写得多漂亮,而是几年以后,八打雁的工厂有没有投产、能源项目有没有动工、菲律宾年轻人能不能真正在家乡拿到那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