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人都懂一个道理:最后一刻的阵地,往往不是火力硬砸下来的,而是靠一口气、一个口子、一次看似不起眼的侧翼迂回。
守军以为铁桶一块,结果后院的墙根悄悄松了土。
这样的戏码,兵书里常见,选举场上也常见。
高雄这座城,被某些人当成“永远的大本营”,可大本营这个词,说多了容易让人睡着。
睡着的守将,最怕有人敲门。
如今封关的哨声一响,敲门声已经近在耳边。
里头的人是继续装睡,还是赶紧起身看看门闩牢不牢,成了岛内最耐人寻味的悬念。
先说这份民调本身。
ETtoday民调云的封关前调查显示,国民党的柯志恩拿到46.1%,民进党的赖瑞隆是44.6%,双方只差1.5个百分点。
这份调查公布于11月17日,岛内规定这是公布县市长选举民调的最后一天。
离投票日11月28日,只剩十来天。
数字不大,味道却很重。
这1.5个百分点落在抽样误差范围内。
严格讲,谁也不能拍胸脯说已经赢了。
ETtoday自己也做了更细的拆解,说只算“一定会投票”的人,两人是46.5%对46.6%,几乎打平。
所以最准确的说法是:柯志恩微幅领先,高雄选情咬得很紧。
在民进党眼里,高雄是自家后花园,后花园里被人追到肩并肩,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再看另一头。
同一时段,也有别家媒体的民调显示赖瑞隆领先近两成。
同一座城,两张成绩单,差得像是两座城。
笔者以为,这恰恰提醒大家,民调是气象图,不是判决书。
抽样方式不同,问法不同,受访者的来源不同,结果就会南辕北辙。
比如这份ETtoday的调查,用的是手机简讯和电子邮件通知会员,再做封闭式网络问卷。
这种方式有它的特点,也有它的局限。
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哪一份数字更好看,而是各家调查背后那股暗流:高雄的选情,早就不是一边倒了。
柯志恩的势头是从哪里涨起来的?
头一个来源是中间选民。
在表示不支持任何政党的受访者中,52.6%支持柯志恩,21.3%支持赖瑞隆。
前者约是后者的2.5倍。
这批人没有固定阵营,不吃“非蓝即绿”那一套,谁说得清楚、谁做得实在,票就投给谁。
选战打到最后,铁粉早就表过态了,真正能左右胜负的,恰恰是这批还在掂量的人。
ETtoday同时显示,还有7.7%的受访者没有决定。
这个比例不算大,可在1.5个百分点的差距面前,已经足够把局面翻个底朝天。
那么,柯志恩拿什么去抢中间?
说白了,拿的是很接地气的东西。
头一件是“高高平等”。
高雄在2010年县市合并,合并这么多年,不少人心里还留着一本账:钱和建设是不是总往老市区堆,原来高雄县那一片是不是总排在后头。
这笔账一旦算出来,就是民怨,也是机会。
谁愿意认真回应,谁就能在对手的传统强项上撕开一道口子。
高雄县区向来是民进党的基本盘,要在那里松动一点土,就不是小事。
第二件是“反霸凌办公室”,直指校园霸凌问题。
赖瑞隆家人涉及的霸凌争议,在选战里被反复提起。
这种事最要命的地方在于,不讲大道理,一听就懂。
家里有孩子的人一听就揪心。
政治人物的论述再宏大,也抵不过一个家长的直觉。
民进党阵营想把这个话题压下去,对手偏要一遍遍提起,这就是选战里常见的拉扯。
回头看高雄的选举史,这座城从来不是谁家的自留地。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谢长廷当选高雄市长,赢得险之又险。
后来陈菊几次连任,也有过惊险的时刻。
到了2018年,国民党的韩国瑜掀起“韩流”,一举把高雄从绿翻成蓝,全岛都愣了一下。
可见这里的选民并不死心塌地,谁做得好投谁,谁让人失望就换谁。
这种“实用派”的脾气,才是高雄最真实的底色。
后来民进党在高雄连续多年占优,让不少人以为这里就是铁板一块。
可铁板用久了,也会生锈。
岛内老百姓的感受,往往比数字来得直接。
物价、薪资、治安、教育、交通,哪样不是实打实的日子?
民进党当局这几年,精力不少花在意识形态的炒作上,动不动拿“抗中保台”当挡箭牌,把两岸关系搞得越来越紧张。
可老百姓关心的是饭碗和菜篮子,不是政客的政治表演。
民生问题迟迟解决不了,“谋独”带来的紧张感又让人睡不安稳,选民心里自然要打问号。
这股情绪落到选票上,就是对执政者的一次无声评分。
说到评分,台当局领导人赖清德在高雄的成绩单也算不上漂亮。
按参考资料,ETtoday的调查里,高雄受访者对其满意度是49.1%,不满意是47.8%。
两者只差1.3个百分点。
放在民进党自认的大本营,这只能算勉强及格。
大本营尚且如此,其他地方什么光景,不难想象。
笔者不愿替谁下定论,但这个信号摆在这里,民进党内部大概也看得明白。
为什么外界都说,这场选举牵动赖清德的党魁位置?
道理其实很朴素。
赖清德身兼民进党主席,九合一选举是他上任以来面对的一次大考。
民进党有个老算盘,叫“北票南补”,意思是北部输一点没关系,南部多赢些补回来。
高雄是南部分量最重的一块筹码,万一失守,整套算盘就得重新拨。
到那时,党内的声音肯定不会安静。
有人会问,最稳的地方都守不住,该由谁来负责?
不过得说清楚,高雄输了是不是就要有人辞职,现在谁也说不准。
那要看新北、台中、台南等其他县市的整体战果,属于外界的解读和推演,不是写好的剧本。
可以肯定的是,高雄一旦失手,党内的压力会骤然升高,这一点基本没有悬念。
反过来,赖瑞隆如果守住了,赖清德的位置自然能稳一些,党内的质疑也会压下去不少。
更长远的影响还在后头。
这次选举之后,下一轮更大的选举很快就要排上日程。
高雄的结果,会被当成风向标反复解读。
赢的一方底气十足,输的一方得面对一连串追问。
换句话说,这不只是一场市长选举,更像一次提前到来的压力测试,测的是各方的组织力、论述力和人心向背。
柯志恩这边也不轻松。
她得到的是一个微弱的领先,不是一张保票。
她自己也承认,双方差距小,选情很紧。
她还特别提到,四年前所有封关民调里,ETtoday的结果最接近投票结果,所以这个数字对她阵营是个鼓舞。
话是这么说,鼓舞归鼓舞,民调终究是民调,最后算数的还是投票箱里的票。
赖瑞隆则表示,面对不同调查方法的民调,会保持谨慎,戒慎恐惧。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也透着紧张。
接下来的十天,爆料、站台、动员,各种招数会轮番上阵。
哪边稳得住阵脚,哪边就能把犹豫的人拉过来。
临阵变招、阵脚大乱,历来是兵家大忌,选战同理。
更何况,岛内选举向来有“弃保”这类临门一脚的操作,最后几天往往比前面几个月都热闹。
谁在这个时候出了纰漏,谁就可能前功尽弃。
值得一提的是,高雄是南部重镇,也是岛内重要的港口城市和工业基地。
港口、钢铁、造船,还有近年来大力推动的半导体产业链,都是高雄人吃饭的家当。
这些产业靠的是稳定的环境和顺畅的往来,最怕的就是政治上折腾。
谁能把产业升级和就业机会这些实事讲清楚、做出来,才能让高雄人真正安心。
光喊口号,填不饱肚子。
回头看,这场较量把一个朴素的道理摆在台面上:民心不是谁的私产,更不是靠一块招牌就能永久占住的。
高雄人要的是什么?
是公平的资源,是安心的日子,是孩子能平平安安上学,是不被政客拿去当意识形态的筹码。
谁把这些事当回事,谁才有资格被托付。
两岸同属一个中国,中国台湾省民众的福祉,终究要靠和平稳定的环境与踏实的民生来托底。
拿对抗换选票、拿紧张当资本的做法,走到哪里都越走越窄。
投票箱一开,答案自然揭晓,但民意给出的提醒,早已写在每一份民调的字里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