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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选还没开始,犹太人先打响第一枪,亲华的梅朗雄处境艰难了

大家好,我是小汉。

选票还没印出来,一部分人已经准备先“跑”了?

2027年法国总统选举定在4月18日,可最近抢走头条的不是候选人,而是一份民调:69%的法国犹太人表示,如果左翼候选人梅朗雄当选,他们可能会考虑离开法国。

更巧的是,这份调查发布前后,五位总统候选人刚在巴黎吵完一场近三个小时的架。大选还没开始,第一枪是谁打响的、打向了谁?值得从头捋一捋。

先开火的不是选票

法国当地时间11月16日,来自极左、中左、中间、中右、极右五个光谱的总统候选人—梅朗雄、格鲁克斯曼、阿塔尔、勒塔约和勒庞,聚在巴黎辩了将近三个小时,主题就一句话:明天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场地选得也够特别:爱心救援餐厅的仓库,这个成立于1985年的公益机构,常年给贫困和边缘群体发免费餐食,台下坐着的正是靠救济吃饭的人和志愿者。

小汉看到这个场景时觉得相当魔幻:五位总统候选人站在平时穷人吃饭的地方,为“穷人到底有没有资格被代表”吵得不可开交,这个场面本身,就是法国当下社会的一面镜子。

辩论的火药味还没散,一份调查又添了一把火。

一份由美国犹太委员会、法国IFOP民调机构和Fondapol智库共同参与的调查公布了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如果左翼候选人梅朗雄当选法国总统,69%的法国犹太受访者表示可能考虑离开法国。

如果换成右翼候选人勒庞,这个比例是31%。

一个是法国激进左翼的重要代表,一个是右翼国民联盟的核心人物,两个政治立场截然不同的人,却都让一部分法国犹太人产生了离开的念头。

更值得注意的是,梅朗雄在国际问题上主张法国摆脱对美国的过度依附,反对对华对抗,提出加强同中国合作。这样的政治人物,为什么在国内反而遇到了如此严重的信任危机?

调查还显示,64%左右的法国犹太受访者此前已经考虑过离开法国,原因涉及对犹太群体未来处境的担忧、对法国整体前景的不安以及经济等因素。

也就是说,梅朗雄并不是凭空成为争议中心,他碰上的是一个本来就存在的社会问题。

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巴以冲突,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以色列之后,法国政坛围绕巴以问题出现了持续分歧。

梅朗雄及其领导的“不屈法国”在相关事件上的表态,尤其是对哈马斯袭击的措辞和对以色列军事行动的批评,引发了法国犹太团体的强烈不满。

梅朗雄本人否认反犹主义指控,但争议并没有因此结束,在法国犹太受访者中,86%认为梅朗雄助长了反犹主义,这反映出双方之间的信任已经出现明显裂痕。

梅朗雄今年6月公布外交政策主张时,提出法国应逐步退出北约,采取所谓“合作性不结盟”路线,加强与中国的合作,反对把中国当作对抗对象,这也是将他视为对华相对友好政治人物的重要原因。

但小汉认为,梅朗雄的核心诉求是法国的战略自主,强调法国不应该永远跟着美国的外交路线走。

外交上主张加强对华合作,并不能自动解决他在法国国内面临的社会争议,对于一个准备争夺总统职位的人来说,这两笔账都必须面对。

小汉认为这份调查选在大选前半年多放出来,时机耐人寻味:它未必能改变选票流向,但一定会改变舆论气候。

对民调第二的梅朗雄来说,“近七成犹太人可能用脚投票”这个数字,比任何对手的攻击都伤,它把“梅朗雄能不能代表所有法国人”的疑问,钉在了竞选的开局阶段。

内外两头的压力同时到账,梅朗雄的处境确实艰难。

穷人和富人的账本

回到辩论桌,第一桶火药是一个协会问题。

勒庞这些年反复主张:拿了纳税钱的协会就不能搞政治,公开支持政党、反对政策、呼吁别投某个候选人的组织,公共补贴就该停掉,这个主张精准击中了她基本盘的情绪,很多人打心底反感“用我交的税去资助骂我的人”。

这背后是勒庞和国民联盟的核心纲领“国民优先”:公共服务、社会住房、就业机会应当优先向法国人倾斜,延伸到协会领域,就是既然拿的是法国纳税人的钱,就不该用来接收移民、更不该无条件援助非法移民。

在勒庞看来,移民援助组织、反种族主义团体加上部分媒体和司法力量,长期结成一张围堵国民联盟的网,切断公共资金就是拆网。

但阿塔尔和格鲁克斯曼立刻反驳:大量协会本来就在替弱势群体发声,如果执政者可以单方面判定你“政治化”然后断粮,那就等于发给了政府一把随时能掐死批评者的刀。

梅朗雄的追问更狠:到底由谁来定义“政治化”?认定权握在执政者手里,很容易变成一份随时拿来整人的名单。

小汉以为,这才是这场争吵的实质,表面是钱的问题,骨子里是权力的问题。

第二桶火药砸向贫富差距。

现场一位25岁的学生菲伊尔的故事让全场安静:家里有稳定收入,他仍要打工补贴学业,每月扣掉必要开支基本月光,他强调自己不是抱怨,是想让候选人看见,通胀之下,普通家庭和学生家庭已经到了临界状态。

梅朗雄借题发挥,抛出全场最炸裂的方案:遗产超过1200万欧元,超出部分由国家接管,用于给年轻人发放1300多欧元的自立保障金,让他们不必再边打工边读书。

格鲁克斯曼所在的中左翼也主张提高高额遗产税,但逻辑是“多收一点、多补一点”,保留私有财产和继承的基本权利;梅朗雄要的是一个硬性上限,用近乎没收的方式打断巨额财富的世袭。

小汉觉得这个方案与其说是施政纲领,不如说是一面旗帜,宪法委员会早就对接近百分之百的边际税率表达过严重质疑,老钱家族还能靠提前赠与、设立信托、向海外转移资产来规避,真能收上来的钱远低于推算,还会刺激资本外逃的预期。

梅朗雄未必不清楚这些,他要的是把“共和平等不能被金钱世袭架空”这句话喊到最大声。

撕裂的不止钱包

购买力是当下法国人最关心的议题,民调显示超过九成选民表示它将影响自己的投票。

现场一位独自抚养三个孩子的单亲妈妈问:你们上台,怎么保证法国人未来能过体面的生活?

阿塔尔打出一张共情牌,他本人就是单亲母亲带大的,他先摆了一组现实:如今法国每四个家庭就有一个是单亲家庭,而1945年社保制度建立时,这类家庭几乎不在设计考虑之内,制度跟不上社会的变化。

他提出的方案相当技术流:国家既然掌握每个人的收入和家庭结构,就该把该给的补助直接发到位,别让符合条件的人在繁琐流程里跑断腿;单亲母亲领取的抚养费也该免税,不该因为收到前夫的抚养费就被计入征税收入。

至于每月净收入约1300多欧元的最低工资线,勒庞反对大幅提高,理由是“苏联式做法”,当场被梅朗雄讥讽回敬。

中右翼的勒塔约贡献了全场最微妙的两个瞬间。

一是他攻击梅朗雄的价格冻结方案,说那就像委内瑞拉的查韦斯,价格管制只会制造短缺,还甩出一句“您日子可过得真滋润”。

小汉注意到,在一场关于贫困的辩论里,右翼候选人用“你有钱”攻击左翼这件本来属于左翼的武器被反手拿走,阶级叙事彻底错位。

二是他调转枪口痛批民调第一的勒庞:到2032年累计减支1400亿欧元的预算计划“就是个笑话,根本对不上账”。

来自右翼内部的攻击最致命,勒庞整场都在躲,底气不足恰恰来自这里。她的策略也简单:先保住基本盘,不丢分就是赢。

要知道,勒塔约作为传统右翼共和党的主席,代表的是那套老派经济哲学,贫困的根源不在分配不够,而在创造的财富不够,解药是更多工作、更少负担、更高效率,而不是加税和发补助。

这套哲学跟勒庞的减支承诺本该同气连枝,如今自家兄弟当面戳穿账目对不上,杀伤力自然远超对手的质疑。

住房议题上,勒庞再次以一敌四。“法国人住房优先”的话音刚落,格鲁克斯曼的反击相当锋利:芬兰的“先安置”模式在全欧洲运转良好,法国该学。

马克龙2017年承诺任内不再有人露宿街头,如今街头仍有30万无家可归者,其中3000名是儿童,他放话:如果我当选,三周之内安置这3000个孩子。

小汉觉得,“三周”明摆着不可能完成,但这个近乎不可能的期限,把道德紧迫感推到了顶点,让“住房危机”这个抽象词,重新变回“今晚有孩子睡在街上”。

至于养老金,五个人的立场拉得很开:梅朗雄要回归60岁退休,养老金不低于最低工资;格鲁克斯曼承认需要改革,但必须以公正为前提,优先解决女性和艰苦职业的问题;阿塔尔想取消法定退休年龄、保留缴费年限,引入资本化支柱;勒塔约主张65岁并与预期寿命挂钩;勒庞则让早早进入职场的劳动者60岁退休,讨好她以蓝领为主的基本盘。

一场辩论下来,法国的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协会议题吵的是政府能不能掐死批评者,遗产税吵的是世袭特权和平等的边界,购买力吵的是体面生活的底线,退休吵的是代际之间谁来买单。

而民调领先的偏偏是光谱两端的勒庞和梅朗雄,选民不约而同地绕开中间派去赌激进,这比任何一份报告都直白地说明,法国人对“照旧过日子”已经失去耐心。

至于梅朗雄,犹太社群的信任危机、以色列的禁入令、四面包围的对手,再加上自己方案的可操作性短板,前路确实不好走。

小汉想说的是:这场大选最吊诡的地方在于,无论最后谁坐进爱丽舍宫,他要治的都不是对手,而是一个四分五裂的法国,撕裂容易,缝合难,这才是2027年真正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