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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不再!靠涨价延续数十年,烟草行业的黄金时代,正在改写

一个行业一年实现工商税利16570亿元,财政总额15800亿元,还能说它“风光不再”吗?

看数字,确实不能轻易这么说。2025年,这两项指标都创了历史新高。把烟草行业说成已经衰退,跟账本对不上。

可另一本账,也摆在眼前:2024年,我国15岁及以上人群吸烟率为23.2%,比2022年的24.1%低了0.9个百分点。二手烟暴露率也从52.4%降到46.5%。财政数字往上走,吸烟比例往下走。烟草行业真正需要面对的变化,就藏在这两条线之间。

账本还在增长,变化也是真的

烟草是个很特殊的行业。普通生意关心商品能卖多少、利润能赚多少,烟草还牵着财政收入、烟农生计、零售经营和公共健康。只挑其中一面说,很容易把事情说偏。

有人看见税利创新高,觉得行业还能照旧增长。也有人看见吸烟率下降,认定卷烟已经卖不动了。这两种判断都走得太快。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是,2025年全国卷烟产量为24703.9亿支,比上年增长0.2%;2024年的产量也比上一年增长。至少从公开的产量数据看,不能得出“连续多年大幅减产”的结论。产量不等于实际零售销量,更不能直接说明每一家烟酒店的经营状况。可它足以提醒我们:行业变化,不能靠一句“全面下滑”概括。

再看税利。16570亿元是工商税利总额,15800亿元是财政总额,两个指标各有含义,也不能拿税利当成企业净利润。数字确实亮眼。至于增长究竟有多少来自价格、产品结构,又有多少来自其他因素,只凭这几项公开数据算不出来。说烟草“全靠涨价续命”,听着有冲击力,证据却还不够。

这些区别看似细,落到生活里并不细。一个小店老板关心的是进货、库存和实际赚到手的钱;一个家庭关心的可能是买烟花了多少钱、家里有没有人被烟呛着;公共卫生部门看的是吸烟和二手烟暴露能不能继续下降。同一包烟,在不同人那里,是不同的账。

烟价变了,吸烟这件事也在变

买烟的人对价格最敏感。一包烟贵了几元,放在一次付款里或许不起眼;按月、按年算,就是一笔持续支出。对有烟瘾的人来说,“少买一点”也没那么容易。这种日常里的纠结,比任何宏大的行业判断都更具体。

可价格上涨,也不能简单理解成行业只想多赚钱。控烟政策明确提出,运用价格、税收等手段提高控烟成效。价格会影响消费行为,健康目标也会影响政策选择。讨论烟价,绕不开这层关系。

问题是,价格到底改变了谁?有的人可能减少购买,有的人可能仍按原来的量买,也有人会换一种价位。没有针对这些行为的可靠数据,谁都不该替所有消费者下结论,更不能把吸烟率下降全部算在涨价头上。

吸烟率的变化倒有明确记录。国家卫生健康委公布的数据表明,2022年至2024年,15岁及以上人群吸烟率下降了0.9个百分点。这里说的是人群中的吸烟比例,不能直接换算成“每年少了多少烟民”。年龄结构、人口变化、调查口径,都得算清楚。把一个百分点写成几千万人的进出,看着痛快,未必准确。

比市场规模更值得关心的是:人们为什么希望这个比例继续下降?答案并不抽象。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中国吸烟危害健康报告2020》指出,吸烟和二手烟暴露与多类疾病风险有关。控烟不是对吸烟者指指点点,也不是否认相关从业者靠劳动生活。它关系到吸烟者自己的身体,也关系到身边不吸烟的人能否少吸一口烟。

一个数字很能说明这种关联:2024年居民二手烟暴露率仍为46.5%。它比2022年低了,却仍提醒人们,吸烟不是完全由个人承担后果的事。家里、工作场所、公共空间,一个人点烟,旁边的人也可能受到影响。说起控烟,不能只问烟卖得怎么样,还得问不吸烟的人能不能自在地呼吸。

“新产品”也没有绕开健康问题

卷烟之外,电子烟常被拿来讨论。有一种说法是,传统卷烟增长遇到压力,换个产品就能打开新市场。可产品换了形式,健康问题和未成年人保护的问题并没有消失。

《电子烟管理办法》已经对电子烟生产、流通和销售作出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电子烟,也禁止销售除烟草口味外的调味电子烟。电子烟不能被说成不受约束的“下一张王牌”,更不能靠模糊健康风险来吸引年轻人。

说到年轻人,眼下更该守住的不是某个行业的新增消费者,而是未成年人远离烟草的机会。学校周边的销售、面向年轻人的包装和宣传,为什么总会引起关注?道理很直白:一个还没开始吸烟的人,理应有机会一直不吸烟。

《“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提出,到2030年将15岁以上人群吸烟率降到20%。2024年的23.2%离这个目标还有距离。接下来几年,公共场所的无烟环境、戒烟服务、未成年人保护,每一件都要靠实际工作推进。目标写在纸上不会自己实现。

地方经济,也在寻找更宽的路

烟草行业牵涉的不只是消费者。烟叶种植、加工、运输、零售,都有人在其中工作。谈转型,不能一句“换个产业”就带过。对靠烟叶收入的农户、靠卷烟生意维持经营的小店来说,变化需要时间,也需要能落地的办法。

云南提供了一个观察地方产业结构的窗口。2025年,云南烟草工业增加值仍在增长,增幅为1.3%;非烟非能工业增加值增长8.1%,对全省规模以上工业增长的贡献率为72.9%。

这组数字没有说烟草已经退出云南的经济生活。它说的是,非烟非能工业正在提供更多增长动力。一个地方把收入来源做得更丰富,面对单一产业的变化时,才更有腾挪空间。这个过程要看新增产业能否稳定发展,也要看岗位和收入能否接得住。

回到标题里的“黄金时代”,或许该先问一句:谁眼中的黄金时代?财政收入可观,是真实的一面;吸烟给健康带来的代价,也是真实的一面。两笔账都摆出来,讨论才有分寸。

2025年的数据不支持“烟草行业已经崩了”。2024年的吸烟率数据也说明,公共健康的方向正在推动改变。接下来税利会怎么走,零售端会怎样调整,还要等新的、可核实的数据。比急着宣告一个时代结束更有价值的,是看清一个正在发生的变化:社会既要妥善面对相关从业者的生计,也要让更多人免受烟草烟雾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