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是奸雄还是能臣?看他临终遗令就懂了
建安二十五年,洛阳。
曹操躺在病榻上,知道自己不行了。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叫《遗令》。后世帝王将相的遗令,大多谈的是江山社稷、继承人安排、军国大事。曹操的《遗令》里,这些东西一样都没有。
他交代的是什么呢?
“余香可分与诸夫人,不命祭。诸舍中无所为,可学作组履卖也。 ”剩下的香料,分给各位夫人,不用拿来祭祀。各房的人闲着没事做,可以学着编丝带、做鞋子去卖。
他还交代了婢妾和歌舞艺人怎么安置:“吾婢妾与伎人皆勤苦,使著铜雀台,善待之。 ”这些人跟着他辛苦了一辈子,让她们住到铜雀台去,好好对待她们。台堂上放一张六尺床,挂上穗帐,早晚供上干肉干饭。每月初一十五,从早上到中午,对着帐子歌舞。你们要时常登上铜雀台,望一望我西陵的墓地。
“分香卖履”这个成语,就是从这儿来的。
一个被骂了一千多年“奸雄”的人,临终前惦记的,是香料怎么分、鞋子怎么卖、女人住哪儿。他不像一个即将交班的权臣,像一个放心不下家小的老头。
但问题恰恰在这里。曹操临终前,真的只有这些“家常琐事”可说吗?
曹操这辈子最大的事,是“汉魏禅代”。他挟天子以令诸侯二十多年,封魏公、加九锡、建魏国、立世子,一步一步把东汉朝廷掏空,只差最后一步——让汉献帝把皇位“禅让”给曹丕。这件事,在他死的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一个亲手铺好了篡汉之路的人,临终遗令里,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禅代”。
司马光读《三国志》,读到遗令这一段,说了一句极其刻薄的话。他说曹操的用意是:“实以天下遗子孙,而身享汉臣之名。” 把天下实实在在留给子孙,自己却顶着“汉臣”的名号进棺材。篡汉的恶名让儿子去背,忠臣的名声自己带走。
明末清初的顾炎武,话说得更直白。他读曹操遗令,批了八个字:“平生奸伪,至此尽见。” 一辈子装模作样,临死全露馅了。一个连篡位都安排好的人,临死前絮絮叨叨地分香卖履,不是温情,是做戏。做给天下人看:我曹操到死都是汉臣,篡位是我儿子干的,跟我没关系。
苏轼的看法更不客气。他在《孔北海赞》里说,世人称道豪杰,看的是临难不惧、谈笑就死。曹操呢?“以病亡,子孙满前,而咿婴涕泣,留连妾妇,分香卖履,区处衣物,平生奸伪,死见真性。”病死在床上,儿孙围了一圈,哭哭啼啼,舍不得那些女人,分香卖履,安排衣服——一辈子的奸伪,到死露出了真面目。
同一个人,同一份遗令。有人读出了“最人性、最坦率”的温情,有人读出了“平生奸伪,至此尽见”的算计。
但如果只在这两种解读里选边站,就漏掉了曹操这个人身上最结实的那层东西。
许劭当年给曹操的评语,是十个字:“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曹操听完,“大喜而去”。一个被人当面叫“奸雄”的人,不但不生气,还挺高兴。因为他听懂了:许劭不是在骂他,是在给他画了一条轨道。天下太平,他就是能臣;天下大乱,他就是奸雄。他这辈子做的所有事,都是在“乱世”这条轨道上跑出来的。 挟天子、灭群雄、加九锡、铺禅代之路,每一件放在治世都是大逆不道,放在乱世就是活下去并且结束乱世的唯一方式。
而遗令里那些“家常琐事”,恰恰是他在另一条轨道上的样子。一个在乱世里杀伐决断了三十年的人,临终前回到家里,变回了一个安排后事的老头。分香卖履是真的,政治算计也是真的。这两样东西在他身上从来不矛盾。 他可以在外面当奸雄,回到家当那个惦记着“各房的人没事做,学做鞋子卖”的丈夫和父亲。
曹操这辈子最难被一句话概括的地方,就在这儿:他不是“奸”或者“能”里的任何一个单选项。他是一个在乱世里把“能”用到了极致,同时也把“奸”用到了极致的人。 遗令里那些琐碎的温柔,和遗令外那条铺好的篡汉之路,是同一个人在同一天做的同一件事的两面。
你觉得曹操临终前分香卖履,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做戏给天下人看?如果他一辈子只当“能臣”,不当“奸雄”,三国的历史会怎么写?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