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日本签字送雷达和无人机。
10日,四国防长的联合声明公布,要在菲律宾建一个联合协调中心。15日,澳大利亚又和菲律宾签了新的防务文件。
三件事挨着发生,我们看得出来,美日澳在菲律宾正从"演完就走"变成"长期驻点"。菲律宾觉得自己盼来了三个帮手,可这四家心里想的并不一样。
先说四国防长这次会面。10月28日,美国战争部长赫格塞思、澳大利亚副总理兼国防部长马尔斯、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和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菲律宾主办的东盟防长扩大会议间隙于宿务会面。
会是10月底开的,声明却拖到11月10日才对外公布,中间隔了将近两周。
声明里列了四件事。
在菲律宾设立联合协调中心,同步各方防务投资以支持菲律宾防卫其群岛,加强部长级和高级政策磋商,扩大联合演习与合作活动的范围、复杂度和频率。四国还把"肩并肩""利剑"等演习算作已经取得的进展。
声明公布第二天,特奥多罗对记者说了几句实话。他说协调机制眼下已经在运转,具体地点要等各方同意后才能公布,现在还不能说。
四国声明本身没有交代这个中心的预算、人员安排和时间表。标题里"演习完不走了",说的就是这个中心。
过去四国搞联演,套路差不多:先商量计划,再派舰机和人员过来,演完各回各家。下一轮还得重新敲定谁来、怎么通信、在哪补给。
现在有了常设机构,联络渠道一直开着,人员可以轮换,机制就留在了菲律宾。
特奥多罗还透露了一个细节。
菲军演习的协调工作,原来归武装部队教育训练司令部管,现在已经交给战略司令部。教育训练部门管练兵,战略司令部管作战筹划。
主管部门一换,菲方等于自己承认,多国合作的重点已经从"练"转向了"用"。这个中心也有前身。
2024年,时任美国防长奥斯汀到访马尼拉,和特奥多罗在阿吉纳尔多营给美菲联合协调中心奠了基,说这个中心要用来实时共享情报。两人当天还签了一份协定,给双方分享机密军事情报搭好了框架。
当年只有美菲两家,现在参与方扩大到四家。
再看菲律宾盼来的三个帮手。美国是老盟友。
1951年,美菲签了《共同防御条约》。2014年,两国又签了《加强防务合作协议》。
2023年,美军能轮换使用的菲方基地从5处加到9处,新增的几处在吕宋岛北部和巴拉望。远程部署和情报能力都攥在美国手里,菲律宾最离不开的也是它。
美国这几年一直催盟友多掏钱、多出力。把日澳拉进菲律宾的协调网络,美国照样能插手南海,还能把一部分装备和训练任务分给别人。
成本摊薄了,影响力一点没少。对华盛顿来说,这笔买卖很划算。
日本出手最实在。
日本驻菲大使北川克郎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在马尼拉签了这份43亿日元、约合2700万美元的协议。雷达给菲律宾海军,无人机给菲律宾空军。
钱都是无偿给的,走的是日本"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也就是OSA的渠道。金额不大,迈过的门槛可不低。
这是日本第一次通过2023年设立的OSA机制,转移日本制造的成品防卫装备。以前的援助多是通用设备。
今年2月,日本已经依据2023年的那笔援助,向菲律宾移交了5套海岸雷达。这次的雷达被正式归为防卫装备,性质已经变了。
日本打的算盘更远。日本外务省说,这些装备也能保护对日本很重要的航道,包括南海和菲律宾与台湾地区之间的吕宋海峡。
据《朝日新闻》报道,2025年日本防卫大臣中谷元曾向美方提议,把东海、南海、朝鲜半岛一带当作"单一战区"来看待。日本借着援菲的名义,一边把监视范围伸进南海,一边给自己的军工松绑。
日本今年早些时候取消了致命性武器出口禁令,还和菲律宾商定启动谈判,准备把二手驱逐舰转给菲海军。二战时日军占领菲律宾三年多,1945年马尼拉战役中平民死伤惨重,这段历史并不遥远。
澳大利亚紧跟着出手。11月15日,特奥多罗和澳大利亚驻菲大使英尼斯-布朗在马尼拉南港签署了防务合作安排,澳总理阿尔巴尼斯在第49届东盟峰会前到场见证。
这份文件更新了两国1995年的防务合作谅解备忘录,配合2007年签署、2012年生效的访问部队地位协定使用。特奥多罗对这份文件评价很直白。
他说以前办一件事要走100步,以后10步就够了。以后搞防务活动,不用再一份份申请许可、一份份签备忘录。
今年恰好是两国建交80周年,澳方把这份文件当成了贺礼。澳大利亚想把防线往北推。
阿尔巴尼斯在社交平台上写道,和邻国把关系搞紧,能让澳大利亚更安全。澳军从本土开到菲律宾路途远,人员、装备、补给能不能提前安排好,直接决定它能来多少人、待多久。
手续一简化,正好解决了它的难处。三家各带一份投入进了同一个中心,看上去是合力。可谁出多少钱、谁担多大风险,声明里一个字都没写。
四国也没宣布成立统一指挥机构。大家都给自己留了退路,这就是"各怀鬼胎"最直接的地方。
菲律宾内部也没拧成一股绳。
11月3日,中菲两国外长通了电话。11月8日,菲外交部发表声明,警告部分官员在南海问题上的公开言论不能干扰外交努力,也不能偏离总统的外交方向。
声明没点名,菲媒体普遍认为是冲着防长特奥多罗去的。特奥多罗是对华强硬的代表人物。
今年6月11日,中方宣布禁止他和家人入境中国内地及香港、澳门,并禁止中国企业和个人与其交易。外交部声明出来以后,他表示会避免发表可能被断章取义、让外界觉得政府内部不和的言论。
菲律宾要的东西不复杂。它想借外力补上海空监视的短板,出了事能拿到伙伴的表态和支援,对国内也能显示"背后有人"。
可装备到手以后,维护、培训、通信配套都得靠供货国。帮手越多,菲律宾自己能拍板的事反倒越少。风险也藏在这里。
多国舰机挤在同一片海域,每多一方,现场识别、通信、研判就多一层变数。一次普通的海上接触,可能同时牵动四国的情报判断、兵力调动和公开表态。
各国介入的意愿和尺度不一样,真出了事更难收场。中方的立场一直很清楚。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非法无效,中方不接受、不承认。
中方也一再强调,任何国家之间的军事合作都不应针对第三方,不应损害第三方利益。中菲之间本来就有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海上出了摩擦,直接沟通才是防止事态扩大的实在办法。
往后看,这个中心多半会先从信息共享和演习排期做起,再慢慢加上后勤和行动规划。美国的承诺一旦摇摆,日澳就会重新掂量自己的投入。
这个四国小圈子,并没有声明里写得那么牢靠。南海要稳定,还得靠地区国家自己坐下来谈。
马尼拉把越来越多的外部军事力量请进家门,换来的安全感有限,自家海域被推到大国博弈前沿的风险却越来越大。
这笔账,菲律宾应该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