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兰州,秋意染金。10月24日,2026“读者·领读者大会”拉开帷幕。这场以“AI时代与读者共赴书香”为主题的盛会,汇聚了知名作家与学者,探讨着人工智能时代阅读的无限可能。当“读者云”平台与“人人都是创作者”计划相继发布时,我不禁感叹:纸香未散,云端已起,那个陪伴了几代人青春的《读者》,已然走进了云时代。
《读者》是一个无需解释的文化图腾。它是中国杂志走向世界的一张名片,也是无数人案头床头的一抹白月光。于我而言,《读者》不是一本简单的刊物,它是流淌在家族血脉里的一股清泉,是一枚镌刻着岁月与传承的“族徽”。
我的阅读启蒙,是从老家一户同姓靳的读书人家里借读开始的。那是一个奇妙的家族,老太爷是村里老一辈少有的文化人,当了一辈子“老文书”,文化基因如同隐秘的藤蔓,在家族里蔓延。一家六姊妹,唯大姑娘只字不识,其余五兄妹皆学有所成。他们家那高高的书架,是我童年仰望的圣殿。那时候,农村无书可读,我便厚着脸皮去靳家借《读者》。一看,便迷了进去,上了瘾。那些看似平淡却直击人心的文字,让我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共情,什么是共鸣。直到如今,我依然会在闲暇时翻看,因为《读者》里,住着灵魂。
后来,我成了媒体记者。视野拓宽了,书架上也多了些厚重、深沉的著作,不少作品成了我反复咀嚼的精神食粮。然而,走过千山万水,阅尽世间沧桑,回过头来,我依然贪恋《读者》那一抹温润的底色。它教人向善,让人在喧嚣中保持清醒,在泥土的厚重中依然能仰望星空。
《读者》于我,不仅是精神的滋养,更是家风的传承。
我的爱人,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读者迷”。上街,她常去的地方不是商场,而是书店或路边那一个个小小的书报亭。家里的案头、床头柜上,堆满了不同年份的《读者》。每天睡前,她必在灯下翻阅。古人云:“腹有诗书气自华”,久而久之,爱人的谈吐有了醇厚的味道,言行间渐渐生出了《读者》那种温文尔雅、悲悯包容的风骨。
这种基因,毫无意外地传给了下一代。小棉袄(女儿)自小唯一的课外读物便是《读者》,家里看,学校也看。书香伴着奶香,一直伴随她考到北京读大学、念硕士。世间的事,总有妙不可言的缘分。小棉袄学成考公,竟考进了图书馆,天天与书香为伴。这下,爱人再也不用去买《读者》或去书店借阅了。姑娘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能把最新一期的《读者》借来,递给母亲。这是何等温馨的画面?一本《读者》,在母女之间传递着知识,也延续着亲情。
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如今,儿子也开始把《读者》收入书包。那本薄薄的杂志,被他翻得有些卷边,甚至有几分形影不离的味道。看得久了,那些关于善良、坚韧与奋斗的故事,化作了他笔下的文字。每次作文,都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诵读,小家伙颇为受用,读得更起劲了。
从乡村的借读少年,到如今灯火可亲的书香家庭,我们一家人的成长轨迹,竟与《读者》的发展脉络奇妙地重合。
今天,《读者》插上了AI的翅膀,飞上了云端。在这个“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数字时代,文字的载体在变,阅读的方式在变,但《读者》那“博采中外,荟萃精华”的初心未改,那份启迪思想、抚慰人心的力量未变。
AI时代或许能生成千千万万的文章,却永远生成不了这字里行间的烟火气,生成不了一家人共读一卷书的温情。在这场与书香的漫长奔赴中,我们才能守住内心的宁静,阅尽人间的春色。
文丨靳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