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网络荼毒,声称自己是回避型依恋人格。
她说她的人生只需要引导型爱人。
我在家里少说两句话,她都要埋怨。
“我是回避型依恋人格你不知道吗?你不说话是想把我逼疯吗?”
“你真是没有你妹妹一点好!你妹妹天天围着我转,你啊,上班真是上傻了!”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我濒临崩溃。
可妈妈却认为我是在故意针对她。
我为了缓解症状,养了只小泰迪,刚微微有些好转,妈妈转头就把泰迪从15楼扔了下去。
“死狗,一天天叫叫叫!烦都烦死了!”
我不语,断掉了妹妹的生活费和妈妈的医药费,头也不回地接受了之前为了照顾妈妈拒绝多次的高薪工作。
01
从下定决心开始,我就已经订好了机票,看着卧室里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随时准备出发。
小狗的尸体如今还历历在目,看着面前的镜子,我的眼眶红得吓人。
妈妈从外面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盘刚洗的葡萄,面带笑容地说道:“狗这种动物脏死了,以后别养了,我还当你是我的好女儿。”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说不出半句话。
她撇了撇嘴,像施舍一般把葡萄塞进我的怀里,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呦?真生气了?尊老爱幼懂不懂?你要是有你妹妹半分孝顺,我都不至于把那只狗摔死!你也知道,我是回避型依恋人格,我怀疑你根本就没在意我,你这个白眼狼。”
“再说了,谁愿意摸那种恶心人的畜生,真是脏了我的手。”
又是妹妹,又在无视我的伤疤自顾自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葡萄,扔在了地上,一颗一颗踩碎。
“还真给我闹脾气?”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嘴角扬起弧度。
“跪下,给我吃掉,不然你就滚出我家。是不是房子住久了真以为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啊。”
“你别忘了,这是你爸给我的遗产,我可以让你住,也可以让你随时滚蛋。”
气温骤降,她说的这些话语却比冷空气更能刺痛人心。
可是我已经不在意了。
什么狗屁亲情,留给我那表演型人格妹妹享受吧。
我拖着黑色的行李箱往门口走,她却一脚抵住了行李箱。
“你自己想好了,走出门以后你就是磕死在门口我也不会让你进门。”
威胁性的话语她没说腻,我都听烦了。
我猛地拉了一下行李箱,她没有站稳,肥胖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狼狈不已。
我无暇顾及她,抬脚往前走。
“李盈盈,你这个白眼狼!从今以后,你就是死外面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她愤恨的表情,应允道:“好啊。”
“那以后,你死哪里也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她捡起旁边的花瓶往我这个方向砸了过来,连脸都在用力。
“你竟然敢咒你老妈!你这个不孝女……”
我再也没有理会她的声音,上车后才联系了房东。
“吴阿姨,这房子,我不租了。”
02
对面女人的声音尖锐又刻薄:“什么!你现在说不租了?你知不知道,前几天你家高空抛物吓到我多少个租客!”
“你必须赔我所有损失!”
我妈手里的房产证是我爸伪装出来的,这个房子是我毕业后被我妈赶出来后自己租的,当时年纪轻轻,什么都不懂,浑然不知自己的月租比别人高了500块,还每天喜滋滋地给吴阿姨分买回来的零食。
发现后,我去找吴阿姨理论,可她敲定合同。
“白纸黑字在这写的明明白白,除非你说你不住了,那你现在就走啊。”
面对她赤裸裸的挑衅,我刚想说不租了,却想到了我妈念叨了几年的房子,撒了这个谎。
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吴阿姨,别动怒,我妈还在那里住呢,要不你找她说说?”
挂掉电话后,我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晃得我头疼,我突然想起这憋屈的几年。
每天为了微薄的工资早去晚回,一个人的工资三个人花,不仅要给我妹妹打生活费,还要给妈妈交定时的医药费。
每次被领导针对,被同事背刺,我无数次想离开这个恶心的工作,一想起她们俩都忍忍过去了。
甚至有公司高薪挖我跳槽,我看了眼地址也通通回拒了。
太远了,没法照顾妈妈。
太远了,没法顾及高中的妹妹。
初创公司挑战太大了,我没有精力和时间去陪别人赌。
可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其他人都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了。
这一秒,我突然感觉身躯渐渐发烫,仿佛恢复了年少时的野心。
下了飞机后,打开手机,里面有100多条未接来电。
妈妈的微信如炮弹般轰炸而来。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房子,什么时候变成你租的了?】
【我不管你干了什么,从今以后房租都你交,我哪有这闲钱。】
【我是回避型依恋人格,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没学会怎么表达爱。在我学会之前,你作为我的女儿,就应该百分百忠诚于我。】
我顿了顿,利落地回了一条:【你谁?】
果不其然,挑衅的反问一下子勾起了妈妈的怒火。
下一秒,电话铃响起。
我直接挂断,并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又一个电话打来,是齐燃的助理,让我去集团里签劳动合同。
我立即打了辆车,一路上全是绿灯,格外顺利。
我不由想起齐燃之前和我是同事关系,她是在我稳定工作3年后面试进的公司。那公司里人面兽心,老员工天天使唤我们俩做东做西,他们敲定了我拿他们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
请假让我去替,方案全堆给我,就连节日里的奶茶都越过财务让我来报销。
他们像是商量好的欺负新人,齐燃一来,所有的事都推到了她身上。
可张齐燃不是好惹的,谁都没有料到她是公司集团董事长家的小小姐,只是扮成普通员工来视察她表亲负责的部门。
她私下多次挖我走,说等我一走,她就把这一锅端了。
03
而我只是无奈摇摇头。
“我走了,我妈和我妹怎么办?”
女孩年轻又美丽的面庞微微皱起了眉,不一会儿又说:“那你等我两年,两年后我绝对在这个城市开一个独属于我的公司。”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回过神来,齐燃已经在我的面前,她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你终于想通了?”
我释怀地笑了。
她竟然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来我的公司才能发挥你最大的价值,我会给你绝对的决策权。”
我对她的感激用言语根本说不尽,只能在行动里默默付出。
对接职务后,我每天忙前忙后,终于拿下了那个巨难缠的项目。
张齐燃拍了下我的背:“我果然没看错你,奖金私下转你。”
刚收到5w转账,一个陌生电话谈了过来。
“喂!姐,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什么时候给我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吃饭刷卡支付失败有多尴尬!”
刚才的欣喜一掩而过,我冷静回复道:
“李梦梦,你的生活费从今以后去找你妈妈要!”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冷嘲的“切”,随即便是她阴阳怪气的声音:“你不愿意给就不愿意给呗,本小姐又没有求着你要。你不给我生活费,大不了我就在学校饿死。”
我知道她在等着我道歉,等着我拿着钱塞给她当冤大头。
既要又要,天下便宜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此刻的我更是对这个只会吸我血的家庭鄙夷不已。
我冷漠回复:“行,我等着你饿死那天。”
我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有理会新的陌生电话。
一个月后,我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齐燃专门为我办了一个庆功宴。
我欣喜前往,却在餐厅门口看到了那母女俩。
她们看到我犹如饿狼扑食,贪婪的眼睛恨不得把我的衣服都扒光。
尤其是妹妹,直接往我面前凑,不顾场合地大声说道:“为什么不给我打生活费,你是要我和妈妈都被你逼死吗!”
妈妈也假惺惺地走了过来,站在妹妹的身后,质问道:“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不赡养我?不就摔死你一只狗吗,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妹妹帮腔道:“就是,一只狗也能和我和妈妈相提并论吗?姐姐你真的是太小心眼了!”
这时一个实习生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捂着鼻子对我说:“盈盈姐,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没有理睬那个听风就是风的实习生,只盯着妹妹的脸回复道:“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你这个吸姐鬼,没有了我的钱我看你们怎么活。”
李梦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晃了晃。
“哎呀姐姐,妈妈不过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而已嘛!不就是一只小狗嘛,和我们一起回家,然后养只更好看更可爱的就行了,我和妈妈同意了……”
04
我的一声嗤笑打断了她讨好的言语,她瞬间恼羞成怒憋足了气。
“我养个狗还要和你们报备?”
“你们是我什么人?”
李梦梦又撅起了嘴,撒娇道:“姐姐你误会我啦~我是说……”
我打断了她的话:“够了,别演了,我不吃这套。”
妹妹骄纵的脾性都是由妈妈一手培养出来的,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妹妹仿佛从小就有了这种魔力,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撒娇,导致妈妈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她的成长上。
换来的是对我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她声称自己是回避型依恋人格,说自己不会爱人,我看她对妹妹就爱得很。
说白了,就是不在意我而已。
妈妈气急败坏地走到我面前,左边身子牢牢把妹妹护在身后,用右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和你那个早死的爹一个德性,他明明有家庭出轨,你明明有钱偏不给!你明知道我是回避型依恋人格,还对我非常冷漠,你是不是在外面养野男人了!”
我一把拍下她的手,回复道:“你除了会给我造谣还会干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去打点零工,要不然你房租怎么交的起呢?”
我推开她,又直勾勾地盯着妹妹。
她仓皇失措地低头,却被我捏住了下巴:“还有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白天学习,课余时间都在兼职,一天天累都要累死了,凭什么你心安理得地过得这么爽?”
“还找我要钱,让我负责你的日常起居,要不要脸?”
她脸憋的通红,一字一句地回复:“姐姐照顾妹妹,天经地义!你不给我生活费,我就去餐厅里闹,去你领导面前闹,让她们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人!我过不好你也别想逍遥自在!”
我放下了捏着她脸的左手,用右手利落地打了她一巴掌。
妈妈瞬间扑了过来,把我推开,轻轻地捂着妹妹脸上的巴掌印,发疯一样吼道:“你打你妹妹做什么!梦梦说得对,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还好意思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我刚想反驳,那个实习生就大步向前道:“我们领导在三楼的包间,阿姨,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
他义愤填膺道:“我早就看不惯这个李盈盈了,一天天在那里装腔作势,使唤员工,没想到私下里是这么贱的人!”
我看着那个满口都是污蔑的实习生,男人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眼里都是挑衅。
里面除了齐燃,还有她爸爸在。
她爸爸是远宏集团的董事长,路过这里,刚好过来验收齐燃努力一年的成果。
权衡利弊后我反驳道:“我现在没空和你们闹,你们大可以进去,不过以后你们的所有衣食住行我都不会再管。”
妹妹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道:“说的好像你管过一样,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行吗老女人?”
说完就拉着妈妈进去了。
那个实习生幸灾乐祸地看了我一眼,殷勤地在前方指路。
妹妹像飞一样冲了进去,拉着我的肩膀埋怨道:“姐!你干嘛有钱也不给妈妈交医药费……”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们身上。
我却丝毫不慌,看着里面的公司老总说:“干爹,这就是我妈和我妹妹……”
“什么干爹!”我妈惊讶地尖叫出声:“你这个小兔崽子,为了逃脱责任都开始乱认亲戚了?”
妹妹也跟着附和,委屈巴巴地哼唧出声:“对啊~你总不能为了抛弃我们母女俩,随便认别人做干爹吧~”
“人家也是有家庭的,等会儿误会了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