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 年,21 岁的张国荣站在丽的电视「亚洲业余歌唱比赛」的舞台上,唱了一首《American Pie》,拿到香港地区亚军,就此入行。出道头五年并不顺:首张英文唱片销量惨淡,公开演出时被观众喝倒彩,连他自己都自嘲那是「一段黑历史」。
很少有人会从这个起点出发,最后走到 1989 年红馆三十余场的告别演唱会。更少有人在告别五年之后,还能用一张《红》重新定义自己。这是张国荣歌手生涯的完整地图:1978 到 2000,二十二年,五段生涯,十八张专辑,一次告别,一次复出。
张国荣歌手生涯大致可以划分为五段
第一段:摸索期(1978—1982)
1978 年,宝丽多为他发行了首张英文唱片《I Like Dreaming》,市场反应冷淡;1979 年的粤语专辑《情人箭》也没打开局面。这个阶段的意义在于确立了抒情路线,以及——给了他足够多的挫败,让后来的翻身更有分量。
第二段:崛起期(1983—1985)
1982 年转投华星唱片是命运的转折点。1983 年《风继续吹》让他第一次真正站上主流,同名主打成为成名曲;1984 年专辑《Leslie》中的《Monica》销量逾 20 万张,不只是他的翻身仗,更是粤语流行曲的分水岭——快节奏、强节拍、可以跳舞也可以拿奖,从此每个偶像都得有一首快歌。1985 年 8 月,他首登红磡体育馆,个人演唱会连开十场,创下当时的纪录。
第三段:巅峰期(1986—1989)
1986 年是高产年:《Stand Up》《爱火》《爱慕》接连发行,《有谁共鸣》击败谭咏麟拿下十大劲歌金曲「金曲金奖」,《当年情》则唱进了《英雄本色》——歌与影开始互相成就。
1987 年转投新艺宝,《Summer Romance'87》销量逾七白金、拿下全年销量冠军;1988 年他自己作曲、许冠杰填词的《沉默是金》,是对「谭张争霸」喧嚣岁月最体面的回应;1989 年一年内连发三张:《侧面》确立中性冷峻的舞台形象,《Salute》成为香港乐坛首张巨星翻唱公益专辑、版税全数捐赠香港演艺学院,《Final Encounter》则以《风再起时》向歌迷正式告别。1989 年 12 月,他在事业最高点宣布退出歌坛,三十余场告别演唱会成为香港演出史上的标志性事件。
第四段:空窗期(1990—1994)
移居加拿大,五年没有个人唱片。这五年他全副心力交给电影:《阿飞正传》《霸王别姬》《东邪西毒》都出自这个时期。可以说,歌坛少了一张专辑,影坛多了一段传奇。
第五段:复出期(1995—2000)
1995 年签约滚石,《宠爱》干脆把《霸王别姬》《金枝玉叶》等电影主题曲打包成辑,歌与影正式合并成同一件事;1996 年《红》由林夕包办整张填词,妖冶、华丽、危险,是九十年代港乐最具实验性的主流唱片之一;1998 年《Printemps》延续电子与迷幻路线;1999 年转投环球,《陪你倒数》中的《左右手》成为城中话题;2000 年《大热》与「热·情」巡回演唱会同期推出,林夕词、张国荣曲的《我》把「我就是我」唱成了自我宣言。
为什么先讲唱片
张国荣是歌手出身,唱片比他有分量的电影早了八年。而且他的歌与影从来不是平行线:《当年情》是《英雄本色》的主题曲,《倩女幽魂》是他自己唱的片尾曲,复出的《宠爱》几乎就是「他的电影配乐集」。先听完唱片,再看电影,感受会完全不同。
结语
从《I Like Dreaming》到《大热》,他把「歌手」这件事活成了三段人生:八十年代是时代制造的明星,九十年代初是主动离场的观众,复出后是亲手定义自己的作者。
张国荣音乐生涯五个不能跳过节点
从今天起以张国荣的作品为开始,这个系列叫《香港明星作品时间线》,一天一篇,一篇一个作品,讲述80、90年代香港明星的经典作品,和大家一起回忆青春。
今天总览,明天起逐张拆解——第一篇讲 1978—79 年那两张卖不动的唱片,看看一个巨星是怎么从最低谷起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