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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点穴,沙特标志建筑遭袭,围而不攻,胡塞真不打算占领亚丁?

大家好,我是小猿。

11月19日,利雅得。沙特首都第一高楼、385米的公共投资基金大厦被拦截的导弹碎片击中,多个楼层和周边建筑受损,金融区所有入口封闭,人员疏散,救护车和消防车开到楼下。民防总局的声明给了这起袭击一个定性:公然违反国际人道法。

同一周,1000多公里外的也门,胡塞武装的前锋开到距亚丁约70公里的地方,政治局成员布海提对日本共同社说:胡塞无意进攻亚丁。

胡塞打的,不是一栋楼那么简单

这座楼挨的是什么,得从楼里的名字说起。

阿卜杜拉国王金融区,140多家企业入驻,25家国际公司把区域总部设在这里,高盛、博枫都在该区域办公。被击中的公共投资基金大厦高385米、80层,是沙特主权财富基金PIF的总部——媒体估算管理数千亿至上万亿美元资产,是沙特“2030愿景”摆脱石油依赖、吸引全球资本的发动机。

胡塞打的就是这台发动机的招牌。

沙特首都最高建筑遭袭受损

这不是本月第一次。11月8日,同一个金融区里的沙特阿美石油公司行政办公楼被弹片击中,轻微损坏,无人伤亡。再往前一个月,胡塞对利雅得主要机场的袭击造成十余人丧生、数百人受伤,到今天,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的航班起降仍然受到部分限制,多家国际航司保留着出行限制。

沙特的账本跟着一起流血:亚洲杯足球赛、未来投资倡议峰会接连推迟,财政赤字扩大,股市低迷。楼没塌,塌的是“利雅得安全”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沙特也在还手。19日当天,多国联军拦截了一枚射向利雅得的导弹,并摧毁胡塞在萨达省、扎马尔省的两部弹道导弹发射装置。而上周六萨那附近的空袭,按胡塞方面卫生部的口径,造成至少33人死亡、39人受伤。

点到为止,各有各的算盘

1000公里外,兵锋停在60公里处

把镜头转回也门,“围而不攻”比点穴更值得看。

今年8月,胡塞沿也门西海岸一路南下,从政府军手中夺取曼德海峡沿岸地区,战火在停火数年后重燃。10月5日前后,也门政府军在沙特空中火力支援下发起“也门黎明”行动,口号是打通航道、恢复控制。

一个多月打下来,也门政府军反攻崩了。

胡塞武装宣布释放600名被俘人员 单方面行动引关注

胡塞拿下塔伊兹省哈拉兹山的制高点,那里有指挥所、弹药库和完整工事,迫击炮和反坦克火力从此可以直接覆盖沿海公路。滞留在海峡沿岸的政府军只能靠军舰从海上转运撤离,大量装备就地丢弃。11月15日,南方武装部队发声明,说要“重新部署兵力”——政府军消息人士的原话更直白:“我们参加这次行动,是希望击退胡塞武装,结果发现自己不得不保卫亚丁。”

有意思的是,胡塞没有封死包围圈。占着制高点,却不拦撤退的部队,让对手把人撤走。这一手被不少媒体称作“围三阙一”——避免对方死战,减少己方伤亡,战线顺势推向亚丁。

11月15日,前锋抵达距亚丁60到70公里的霍尔·奥梅拉。第二天,布海提把话挑明:掌控曼德海峡主导权的目标已经达成,无意进攻亚丁。

占了上风,不攻城。为什么?

围而不攻,藏着两本账

第一层账:曼德海峡比亚丁值钱。

布海提那句“目标已经达成”,说得很准——它要的本来就不是亚丁。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亚欧航线经苏伊士运河的必经之路。眼下霍尔木兹海峡不稳,路透社11月16日的报道说,15日全天没有记录到货船通过霍尔木兹;沙特大量原油改走境内东西输油管道,运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再经曼德海峡外运。

也就是说,胡塞攥住的这条海峡,正好是沙特在霍尔木兹之外给自己留的那条替代油路的咽喉。

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的监测显示,11月12日至14日,曼德海峡日均仍有约22艘商船通行,低于正常水平。商船还在走,但保险、航线、船期的风险定价已经变了。

控制海峡沿岸,比攻占一座城市划算得多。拿下亚丁,要面对城市战、驻防、派系博弈和外部反扑;攥住海峡,握住的是一张可以反复使用的筹码。胡塞这算盘,打得门精。

第二层账:亚丁这块骨头,不好啃。

不攻,还有更实际的原因:打不动。

亚丁不是空城。政府军主力驻守,外部援助物资从这里上岸,防御资源集中。风险咨询公司人士巴沙的判断很直白:任何试图占领亚丁这种人口稠密城市的行动都将付出惨重伤亡,而穿越平坦的沿海平原,胡塞武装会全程暴露在沙特空中力量之下。

2015年有过前车之鉴:胡塞当年短暂占领过亚丁,随后就被政府军在联军支持下赶了出来。

兵力也摆不开。塔伊兹城还在围困之中,补给通道被控,强攻城区代价高昂;马里卜省是政府军财政收入的“钱袋子”,焦夫省毗邻沙特边境、适合部署远程打击装备——两处战线都在牵扯兵力。胡塞武装9月刚刚宣称在塔伊兹、拉赫季两省夺取10个地区,消化占领区本身就需投入。

攻城的账算不过来,围城的账算得过来。

围的是谈判桌,胡塞也在量力而行

所以“围而不攻”的真正目标,不在城墙上,在谈判桌上。

军事占优的同时,胡塞在放软姿态:11月15日,它在萨那单方面释放600名被扣押人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协助,是该组织冲突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释放。一手攥海峡,一手递台阶,用战场实利换政治空间。

沙特那边的反应是换人。16日,国王萨勒曼发布国王令,由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鲁韦利代行多国联军指挥官一职,原指挥官调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西方官员向媒体透露,沙特预期这场战争将持续到明年,并且在加倍投入。

盟友也在加码:8月沙特与土耳其、巴基斯坦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10月三国同意在沙特部署军事力量,埃及外长披露埃及军队已在沙特驻扎数月。10月26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还与伊朗开了四方会议——伊朗表态愿促成沙特与胡塞对话。

也门分析人士的判断相当一致:胡塞逼近亚丁,意在增加向沙特要价的筹码。萨那战略研究中心的埃里亚尼说,攻占亚丁要付出极大代价,该组织可能选择包围亚丁作为谈判筹码。观察人士杜巴拉指出,亚丁方向并非胡塞唯一战线,目前没有足够兵力夺取亚丁。

但也有人把话说得冷。分析人士塔米米提醒:胡塞公开宣称的目标是控制也门全境,近期战果或使其更大胆,不能排除直接进攻亚丁的可能性。

所以标题那个问号,答案分两半。

小编给出的结论是,眼下不会打——兵力、地形、代价,三笔账都算不过来,海峡这张牌比一座城值钱得多。但“无意”是个有时效的词,不是承诺。胡塞真正想攻下的从来不只是亚丁城,谈判桌上的那个位置,城外这60公里,就是它开出的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