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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浪汉到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的逆袭之路

中国皇帝千千万,上过战场的不多。上过战场,亲手砍过人的就更少了。上过战场,亲手砍过人,还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可以说

中国皇帝千千万,上过战场的不多。

上过战场,亲手砍过人的就更少了。

上过战场,亲手砍过人,还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而宋太祖赵匡胤就是其中之一。

赵匡胤祖籍涿郡(今河北涿州 ),他的高祖父、曾祖父、祖父都是文官,传到父亲赵弘殷这一辈时,天下大乱,赵弘殷便弃文从武,追随晋王李存勖四处征战,担任禁军中层军官,赵家也就从涿郡搬到了京城洛阳。

927年,赵匡胤生于洛阳夹马营。

夹马营,古称“甲马营”,因后唐禁军甲马营驻扎于此而得名。

由于生活在军区大院,耳濡目染皆是兵戈骑射,赵匡胤自幼便对习武格外痴迷,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胆略过人。

习武之余,赵匡胤也不忘读书治学。

赵弘殷虽是武将,但骨子里还是文化人,特别重视教育。每逢征战克敌,别人抢金银财宝,唯独他收集书籍,并以“文武立身之本”勉励儿子们好好读书。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赵匡胤文武兼修,性情沉稳,没有沾染五代军阀骄横暴虐、嗜杀贪残的习气。

947年初,契丹灭后晋,后汉建立。

或许是时局动荡,需要分担经济压力;亦或许是厌倦了碌碌无为的生活。赵匡胤离家出走,决心出去闯一番天地。

赵匡胤闯荡江湖的第一站是复州(今湖北天门),时任复州防御使王彦超是赵弘殷的同僚好友。

看在老赵的面子,按理说,王叔叔应该关照小赵。

但王彦超并未收留赵匡胤,拿了一些钱财就把他打发走了。

对此,赵匡胤一直耿耿于怀。称帝后还专门问王彦超:“爱卿当年在复州做长官,我前去投奔,你为什么不肯收留?”

王彦超自知理亏,只能拍马屁,说:“我这座小庙怎能容得下神龙。当年陛下没有在复州滞留,实在是上天的安排。”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匡胤听了哈哈大笑,这事就算翻篇了。

离开复州,小赵又投奔了老赵的另一位知交好友——时任随州(今湖北随州)刺史的董宗本。

董宗本倒是收留了赵匡胤,并安排其担任兵营教习兼守城门职务。然而他的儿子董遵诲与赵匡胤有矛盾。

这又没法待了,赵匡胤只能再次出走,寓居在襄阳的一座寺庙。

庙里的老和尚见赵匡胤相貌不凡、气度出众,便主动点拨,劝其去北方发展。

赵匡胤觉得有道理,在南方混得再好,也不过是一方诸侯。全国政治中心在北方,只有在北方才能遇到真龙天子!

于是,赵匡胤折返北上,在河东节度使刘崇帐下担任镇将。

不久,赵匡胤觉得刘崇没啥格局,难成大器,于是再次辞职,前往西北闯荡。

950年,赵匡胤回到洛阳。此时距离他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在此期间,赵匡胤几乎是一事无成。但三年的游历,让赵匡胤见识了乱世的残酷,也看清了各地的局势,他认为后汉江山迟早是郭威的,郭威才是真龙天子,便果断投奔了郭大帅。

同年,后汉隐帝刘承祐忌惮郭威的权势,宣称其谋反,还诛杀了郭威留在开封的妻儿老小。就连郭威养子郭荣的三个儿子,也一同遇害。

消息传到邺城,郭威悲痛欲绝,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发兵开封。

结果刘承祐弄巧成拙,不仅没能除掉郭威,反而身死族灭,后汉也随之灭亡。

事后来看,刘承祐貌似才是大宋开国“第一功臣”。要不是他逼反郭威,诛杀郭威和郭荣家人,导致郭荣只能传位于年幼的郭宗训(当时还没出生),赵匡胤想要篡位,还真不容易。

郭威入主开封后,一本正经的与群臣讨论后汉的继承人问题。

大家一致表示呵呵,按照惯例,谁搞死老皇帝,谁就是新皇帝。你郭威自己当皇帝就好了,还讨论个毛线啊?

郭威连忙推辞,说自己是来清君侧的,怎么能当皇帝呢?

然后,郭威假意册立刘崇之子刘赟为帝。

转到来年,郭威在将领们的拥戴下黄袍加身,建立后周。

可怜的刘赟,稀里糊涂的做了郭威的刀下亡魂。

刘崇听说刘赟遇害,愤而在太原称帝,建立北汉政权。

自此,北汉和后周成了一对不死不休的冤家。

郭威称帝,随他起兵的功臣集团自然水涨船高。赵匡胤也升任滑州兴顺副指挥使,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副团长。

不过,赵匡胤未及赴任,就被开封府尹郭荣看中,担任开封府马直军史,大概相当于现在的省军区骑兵司令。

由于郭荣后来继承大统,所以这次任用被视为赵匡胤的人生转折点。

但要注意,郭荣接了郭威的班,在当时并非板上钉钉,因为郭威还有两个继承人选。

一是外甥李重进。

二是女婿张永德。

按照西方的继承规则,传位给李重进或张永德,可以保证后周继承人带有郭威血脉。

不过郭威很清楚,身处乱世,血统没用,实力才是王道。而论综合能力,郭荣甩李重进、张永德十条街。故而颁布遗命前,郭威首先清洗了一批反对郭荣继位的大臣,还特意让李重进向郭荣下拜,行君臣之礼,以定君臣之分。

可以说,郭荣登基之初,根基不稳。这也是他后来力排众议,亲征北汉的主要原因。

954年,郭威去世,郭荣即位,是为后周世宗。

刘崇听说郭威死了,大喜过望,当即派人前往辽国,请辽穆宗耶律璟发兵助战。

这位辽穆宗,绰号“睡王”,成天饮酒作乐,喝醉了睡,睡醒了继续喝酒。

至于国事,不管,爱咋咋地。

因此,辽国内部不稳,时有叛乱发生。辽穆宗没敢梭哈,只派了一万骑兵南下。

954年二月,3万北汉军和1万辽军攻入后周境内。

后周的昭义节度使李筠出兵迎战,中了埋伏,被迫退守潞州(今山西长治)。

消息传至开封,郭荣几乎没怎么思索,果断决定御驾亲征。

宰相冯道直言反对,他的理由很充分:如果郭荣阴沟里翻船了,后周亡国,契丹铁骑势必会再次荼毒中原大地。

冯道一生历经四朝十代君王,见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新君轻举丧邦家的乱世轮回,此番力阻郭荣亲征,并非怯战,而是以数十载宦海沧桑,苦劝新君持重勿躁。

不过,郭荣亲征的理由也很充分:他新君登基,急需要用一场胜利树立权威。如果只派一员大将出征,失败了自不必说,即便胜利了,也会危及皇位。

冯道和郭荣的理由无所谓对错,关键在于郭荣能不能打胜仗。

如果郭荣能德胜还朝,证明他是对的。而阴沟里翻船了,则证明冯道的顾虑有道理。

很显然,郭荣没有退路,此战必须亲自上阵。

考虑自己在侍卫亲军老兵中没有威信,出征前夕,郭荣紧急组建了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殿前军。

可时间紧迫,新组建的殿前军得不到充分训练,怎么保证战斗力?

郭荣不是神,只能从兵源入手,挑选武艺超群的勇士充入殿前军,有污点也要,总之能打就行。

三月,郭荣率李重进、张永德以及殿前军等禁卫诸军,离开京城,前往泽州。

与此同时,刘崇攻潞州不克,留下少量军队围城,自己率大军绕过潞州南下,于三月十八日到达泽州北部一个叫高平的县城,扎营县城之南。

高平就是战国时期的长平,当年秦、赵长平之战,主战场在高平城北的丘陵凹地。这一次的主战场则转移到了高平城南、一片叫巴公原的平坦沃野之上。

郭荣得知刘崇直奔自己而来,十分兴奋,他担心刘崇溜了,下令后周各军全速前进。

刘崇同样信心满满,他觉得只要打赢这一仗,天下可定!也命令北汉各军加速挺进。

很快,两军主力相遇于巴公原。

汉辽联军分成三部分,刘崇居中指挥,北汉大将张元徽指挥左翼,辽军主帅耶律敌禄坐镇右翼。

后周方面,由于快速进军,原定参战的不少军队还在路上,所以兵力比联军少,具体数字不详。

郭荣依旧不慌,将赶到战场的周军分成四部列阵:

白重赞、李重进率军列阵于周军左翼,对阵耶律敌禄;

樊爱能、何徽率侍卫亲军列阵于右翼,对阵张元徽;

向训、史彦超列阵于中央,对阵刘崇;

郭荣亲领张永德、赵匡胤等将,率殿前军位于阵后,充当预备队。

刘崇发现对面阵势单薄,觉得自己亏了,对左右将领说:“早知道周兵就这么点人,何必向辽国求援?诸君待会儿一起努力,破此周军,让辽国人开开眼!”

不多时,南方吹来一股劲风,北汉枢密直学士王得中认为逆风作战太吃亏,建议静观其变。

但刘崇非常自负,怒骂王得中:“你个书呆子不要多嘴,再扰乱军心,老子砍了你!”

耶律敌禄也觉得不妙,建议刘崇不可轻进。

刘崇又是一句话就把耶律敌禄喷了回去:“现在机不可失,请将军闭嘴!”

话已至此,没人再敢发言,双方开打。

张元徽率先指挥左翼北汉军攻向周军的右翼。樊爱能与张元徽稍一交战,立时崩溃,然后直接跑了,连招呼都没打。

何徽见状,也脚底抹油。

周军右翼受此影响,四散而逃。

樊爱能、何徽其实都是老将,如此不堪一击,其中必有蹊跷。

在郭荣看来,这帮人不是不会打仗,纯粹是骄横惯了,觉得殿前军受重视,压过了侍卫亲军,心里不平衡。至于望风而逃的原因,没有别的,就是想把大周皇帝当成奇货卖给刘崇,给自己谋个前程。

既然如此,侍卫亲军自然指望不上了,还得看殿前军的表现。

关键时刻,郭荣冒着箭雨,一马当先,率殿前军迎战张元徽。

殿前军右番行首马全义担心郭荣受伤,赶紧追上去说道:“请陛下不要再靠前,且看我们破贼兵!”

言罢,马全义率数百名骑兵与北汉军战成一团。

紧接着,殿前军神射手马仁瑀大喊一声:“主辱臣死!皇上养我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声未落,马仁瑀弯弓搭箭,一连射杀数十名北汉军士。

殿前军与郭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利益紧紧绑定,因此拼死力战,顶住了张元徽的攻势。不过北汉军人多势众仍,战场局势依旧处于胶着状态。

这时,赵匡胤冷静地观察战场,找到张永德说:“贼兵快顶不住了,将军可率2千弓箭手从左边迂回到敌侧,我引另一军从右边迂回,对贼兵三面合击。国家安危,在此一举!”

张永德立即同意,与赵匡胤各率2千人冲向张元徽的两翼。

战斗中,赵匡胤对着冲锋将士喊道:“皇上危急如此,我们岂能不拼死一战!”

殿前军深受鼓舞,纷纷拿出以一当百的勇气杀敌。

北汉军说到底是逆风作战,厮杀久了,难免兵疲气沮,后劲不继。

张元徽为了振奋士气,冲锋在前,但他点背,意外从马上跌落,被周军斩杀当场。

主将战死,北汉军左翼士气崩溃,纷纷败退。郭荣抓住机会,发动反攻,直扑刘崇的中军营帐。

刘崇此时在干嘛呢?之前樊爱能、何徽逃跑,刘崇以为胜局已定,半场开香槟,命人摆了一桌酒席,玩喝酒观战的把戏。

现在周军朝刘崇杀来,他哪还顾得上喝酒装叉,赶紧骑上马跑路。

向北退了十几里,刘崇又命人打起帅旗,试图重整旗鼓。然而北汉军已经溃散,兵马无法收拢。

耶律敌禄见北汉军大败,想起刘崇跟自己装叉,心里愤愤不平,带着辽军溜了。

辽军见死不救,刘崇只得收拢残兵万余人据险死守。

由于周军兵力不足,郭荣也只能休战,并派人追上樊爱能、何徽,表示只要他们戴罪立功,可以既往不咎。

但樊、何二将认为郭荣必败,不仅杀了使臣,还忽悠前来增援的河阳节度使刘词,谎称周军在高平大败,建议刘词别去送死!

好在刘词不信,赶在太阳落山时抵达战场。

周军增援赶到,郭荣立刻发起进攻,刘崇再败,率百余骑兵走山间小路逃回太原。

战后,李重进、向训、张永德、白重赞、史彦超、马仁瑀、马全义等人纷纷升官。赵匡胤经张永德极力推荐,一飞冲天,由中层干部升任殿前都虞候(殿前军三把手)、兼严州刺史。

对于临阵倒戈的周军老兵油子,郭荣就没那么宽大了。所有人,一个不饶,全部处死。

樊爱能、何徽以为郭荣不敢杀他们,大摇大摆地带着逃兵返回。

事实上,郭荣起初确实颇为犹豫,为此专门咨询张永德的意见。

张永德表示:“陛下打算削平四海,一统天下,如果不乘这个机会,杀几个高级将领,让各军知道什么叫令行禁止,那国家纵有百万雄师,又有什么用呢?”

郭荣觉得言之有理,下令将樊爱能、何徽及所部70余名军官处死。这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五代骄兵悍将蔑视君上、不听指挥的百年恶习,重塑了中央权威。

三月下旬,郭荣率周军进至潞州,并在与前来参战的符彦卿、王彦超会师后,对太原发动围攻。

但随着周军兵力翻番,后勤压力也与日剧增。

大家都知道,本土防御和出国远征的后勤运输成本是不一样的。

由于粮草准备不足,太原又是天下闻名的坚城坚城深池,加之辽国出兵干涉,郭荣对北汉的灭国之战,非但没占到便宜,还折损了史彦超,可谓得不偿失。

不过,北汉遭此重创,本就孱弱的国力,变得更加虚弱。刘崇自此放弃了反攻复国的念头,只求苟延残喘。

回到开封后,郭荣回想自己差点被侍卫亲军卖了,顿感后背发凉,随即大力整顿禁军。

五代时期,军队分中央军和地方军,中央军就是禁军,也叫侍卫亲军,由侍卫司(全称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司)管辖。

原本侍卫亲军是五代皇帝最信任的武装力量,但高平之战暴露出侍卫亲军积弊深重、骄兵悍将跋扈等问题,早已丧失忠诚与战力。

鉴于此,郭荣一面裁撤老弱,只留下年轻力壮的将士,提升侍卫亲军的整体战斗力。一面扩充殿前军,规定各藩镇选拔出的精兵,必须送到开封接受二次选拔,其中的精锐编入殿前军。这也就是所谓的“强干弱枝”策略。

殿前军的地位提升后,原本只是侍卫亲军司下属单位的殿前司,级别得到提升,与侍卫亲军司平起平坐。郭荣还特意在殿前都指挥使之上,设置了两个新的官职——殿前都点检和副都点检。

首任殿前都点检是张永德。

不过,这次整顿侍卫亲军、殿前军的直接负责人,不是张永德,而是赵匡胤。

在改革过程中,赵匡胤借着裁撤侍卫亲军、扩充殿前军的机会,把自己的好哥们,如杨光义、石守信、王审琦等人,纷纷安插进禁军内部,培植了自己的势力。

可以说,郭荣的禁军改革,主观上是为了巩固后周社稷,但在客观上却帮助赵匡胤搭建了自己的班底、强化了他在军中的影响力。

955年,禁军改革完成,郭荣决定找个对手试验改革成果。

郎中王朴趁机献上《平边策》,主张“攻取之道,从易者始”。建议郭荣先取江淮,然后逐一消灭南方割据势力,最后平定北汉。

但当年三月,有秦州(今甘肃天水)百姓不满蜀主孟昶横征暴敛,前来开封请求后周出兵收复后晋灭亡时,被后蜀吞下的秦州、阶州、成州、凤州。

于是,郭荣决定先拿后蜀开刀。结果改革卓有成效,周军轻松收复秦、阶等四州。

孟昶被打懵了,紧急向北汉和南唐求援,得到积极回复。

郭荣本就有意先取江淮,见南唐想帮场子,随即见好就收,颁布《伐淮南诏》,后周攻南唐之战爆发。

956年初,郭荣亲率大军越过淮河,进攻南唐的寿州(今安徽寿县)。

南唐中主李璟得知消息,不敢怠慢,一连派出几路人马解寿州之围。

由于周军短时内无法破城,郭荣便在寿州附近围点打援,累计消灭数万南唐军。

败报传至金陵,李璟惊怒交加,也打算亲征。

南唐群臣心知李璟不是那块料,纷纷劝阻,亲征也就不了了之。

但寿州还是得救,李璟便又从各地拼凑援军。

不久,南唐将领何延锡率万余人进至寿州东面的涂山(今安徽怀远南)。

郭荣继续围点打援,派赵匡胤率5千精兵进攻涂山,阵斩何延锡,大获全胜。

南唐援军不止一路,很快,南唐大将皇甫晖、都监姚凤又带着3万精兵抵达滁州西北的清流关。

皇甫晖是个狠人,当年就是他策动魏州兵变,间接逼反李嗣源,终结了李存勖的统治。

考虑到皇甫晖深谙兵事、老于战阵,远非何延锡之流可比,郭荣旋即增兵至2万,命赵匡胤趁热打铁,进攻清流关。

皇甫晖在北方兴风作浪的时候,赵匡胤还没出生,自然瞧不上这个后生。

因此,皇甫晖主动在清流关前布阵迎敌。

不过,赵匡胤并没有强攻。他见清流关地势险要,派人寻访乡民,后经一位教书先生引路,走山间小路绕到了南唐军的后方。

当周军突然出现身后时,皇甫晖大惊失色,急忙退兵,逃往滁州。

赵匡胤乘胜追击,直逼滁州城下。

此时,南唐军弃甲曳兵,很多人没入城,只要周军穷追猛打,必然是一场屠杀。

皇甫晖心急如焚,但他骨子里的骄横还没散,便站在城头向赵匡胤喊话:“年轻人,咱们各为其主,何必苦苦相逼?有本事你让我列好阵,咱们正面决一死战!”

赵匡胤笑着答道:“好啊!”

等皇甫晖、姚凤整军出城,刚列好阵,赵匡胤像道闪电直冲过来!

赵匡胤一边冲,一边高喊:“老子要杀的只有皇甫晖!与其他人无关,别上来送死!”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赵匡胤已冲至阵前,一剑将皇甫晖砍落马下。

一旁的姚凤正庆幸没招惹赵匡胤,不料小伙子不讲武德,反手一剑又将姚凤砍翻。

两个主将眨眼间被生擒,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南唐军哪还有抵抗意志,纷纷投降。

就这样,赵匡胤以正史中极为少见的单挑模式,攻取滁州。而涂山、清流关和滁州三战三捷,也让他声名大噪,风头越过了不少远比他资深的老将。

再说皇甫晖,他被押到郭荣帐前时,因伤势太重,躺在担架上叹息:“不是我不愿为唐国尽忠,奈何两军的勇怯相差太大。我以前在北方与契丹交战之时,也没见过这么强悍善战的军队!”

这固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侧面也能证明改革后的周军,战斗力确实达到了当时的顶尖水平。

滁州之战后,李璟遣使交涉,以去掉自己的皇帝封号、割让寿、濠、泗等六州,每年上贡百万金和帛为条件,乞求后周罢兵。

郭荣认为六个州还不够,要求南唐割让整个长江以北地区。

李璟一怒之下,不谈了,又集结3万人对江北发动反攻。

当时赵匡胤正率2千精兵驻守六合(今南京六合区),有人建议主动出击,把南唐军赶下长江。

赵匡胤认为敌众我寡,不能轻易暴露兵力,便下令偃旗息鼓,直到南唐军逼近营垒,视线展不开时,才大呼一声,率全军猛然杀出。

南唐军猝不及防,瞬间崩溃,周军一直追到瓜步,斩、俘近五千人。

但由于寿州久攻不克,郭荣担心辽国趁火打劫,只得留下李重进等人继续围攻寿州,自己率主力返回开封。

战后,赵匡胤因功升任定国节度使,兼任殿前都指挥使。

前面说了,郭荣在殿前都指挥使之上,又设置了殿前都点检和副都点检,赵匡胤此时还是殿直军的三把手。

不过,殿前副都点检此时空缺,所以赵匡胤的头上只有张永德。

957年,郭荣再次亲征南唐时,终于攻破寿州。

李璟孤注一掷,发动最后的反扑,结果又以大败收场。

同年底,郭荣第三次亲征南唐,李璟选择躺平,周军连战连捷,肃清南唐在淮河上的所有军力。

958年,周军饮马长江,李璟担心金陵不保,奉表给郭荣,表中自称南唐国主,请求割让江北十四州。郭荣遂罢兵休战

南唐一蹶不振,从此无力与后周抗衡,郭荣觉得南方既定,随即把目光转向北方。

北方有两个对手:北汉、辽国。先打哪个呢?

这时候,刘崇死了,其子刘承钧继位。

刘承钧不敢挑战郭荣,只想长期割据河东。

受此影响,北汉国内的“亲辽派”渐渐得势,压过了“河东派”。

这两派人其实都追求割据河东,只是在对待辽国的问题上存在争议。“河东派”视辽国为外援、利用对象,而非宗主。而“亲辽派”则视辽国为宗主国、完全臣服。

由于“河东派”失势,“亲辽派”与辽国眉来眼去,后周欲灭北汉,就得先打败辽军。

因此,郭荣没得选,只得与辽国开战!

959年,郭荣为了收复幽云十六州,亲自率领大军北伐,史称“后周攻辽河北之战”。

是役,辽军畏惧周军威势,将重兵驻扎在幽州以北。周军速战速决,仅用四十二天就收复了三关三州,共十七个县,形势一片大好。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郭荣准备打幽州(今北京)时,突发重病,被迫班师回朝。

959年六月,周军回师途中,又生变故,郭荣在批阅各地送来的文书时,得到一个皮口袋,里面装着一块三尺多长的木板,写着 “点检作天子” 五个大字。

郭荣看后大惊,当即解除张永德的职务,殿前都点检改由赵匡胤接任!

张永德有没有反心,谁也不知道,但新任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后来却是黄袍加身。

要这么算的话,那句“点检作天子”,倒也没说错。

赵匡胤取代张永德,他的位置也要有人接手。

于是,原殿前都虞侯石守信便出任殿前都指挥使,由殿前司的五号人物升任三把手。

石守信高升,他的位置还得有人接手。

于是,王审琦升任殿前都虞候。

赵匡胤是老大,石守信是老三,那殿前司的二把手是谁呢?

是时任殿前副都点检的慕容延钊。

慕容延钊不是所谓的“太祖义社兄弟”,但他与赵匡胤的关系也极好,早就被赵匡胤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如此一来,原本郭荣用来牵制侍卫亲军的殿前军,就被赵匡胤彻底掌控。

或许在郭荣看来,赵匡胤是可靠之人,必然不会有负自己的重托。

但事实证明,郭荣看走了眼。

959年六月十九日,郭荣因病去世,年仅39岁。

第二天,年仅七岁的郭宗训即位为帝。

七岁的孩子,根本无力掌控动荡不安的乱世,也无力驾驭臣下。后周的江山,注定要被取代。

960年正月初一,就在开封军民庆祝新春佳节之时,北方传来紧急军情:契丹和北汉再次联合,出兵南下。

宰相范质、王溥惊慌失措、不辨真假。仓促之间就让赵匡胤统帅禁军北上御敌。

接下来的故事,不必赘述了。

赵匡胤亲眼目睹郭威黄袍加身,这套篡位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960年正月二十日,赵匡胤在崇元殿接受郭宗训的禅位,登基称帝。

新政权的国号,以赵匡胤曾经担任的归德节度使的治所宋州(今河南商丘)为名,史称北宋。

这一年,赵匡胤才33岁。而七年前,他还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当时没人能料到一个流浪四方的官宦子弟,竟能逆袭为一代开国皇帝。

得知赵匡胤称帝,昭义军节度使李筠、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先后起兵反抗。

但他们势单力薄,很快被赵匡胤出兵平定。

为了避免“黄袍加身”再次出现,赵匡胤以温和方式解除了石守信、王审琦等亲信将领的兵权(禁军兵权),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杯酒释兵权”。

随后,赵匡胤摒弃五代武人掌管枢密院的惯例,以文臣出任枢密使。殿前司、侍卫亲军司(后来分为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与殿前司合称三衙)的长官虽然还是用武将,但只有统兵权,没有调兵权,形成了枢密院掌调兵、发令、武官任免;三衙掌统军、训练、宿卫;兵部仅存虚名的格局。最终将军事大权,全部集于皇帝手中。

此外,赵匡胤还结合自己的经历,颁布更戍法,规定禁军将领定期轮换,避免再有人效仿他,暗中培植势力。

自此,五代以来武将兵变、战乱不断的传统,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