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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换帅:总统把组阁权交给前将军,内塔尼亚胡会狗急跳墙吗

以色列政坛,正在上演一场罕见的权力交接。11月7日晚上,总统赫尔佐格发表声明,决定授权正直党领导人、以军前总参谋长加迪·埃森科特组建新政府,8日下午五点,正式授权程序就会走完。这意味着,执政十五年的内塔尼亚胡,第一次被总统明确地晾在了一边。

这个决定的分量,看数字就懂。这轮选举,内塔尼亚胡的执政阵营拿到53席,反对派阵营48席,阿拉伯裔政党19席,没有一家够得着61席的组阁门槛。可到了推荐总理这一步,67个议席的政党代表推荐了埃森科特,推荐内塔尼亚胡的只有46席。总统选了人多的那一边,这并不意外。

67对46,总统为什么舍内塔尼亚胡

先讲清楚一个事实。总统赫尔佐格不是凭个人好恶拍板。按以色列基本法,选举结果提交总统后,总统要跟各党代表磋商,谁得到的推荐最多,组阁权就交给谁。这一轮,埃森科特67席,内塔尼亚胡46席,还有7席弃权,总统只是照章办事。

但恰恰是这个照章办事,戳中了内塔尼亚胡最深的痛处。上一届,他带着68席组阁,这一届缩水到53席,掉了15席。利库德集团虽然还顶着第一大党的名头,拿到27席,可它已经撑不起一个多数。更要命的是,那个曾经被右翼阵营死死摁在政治边缘的阿拉伯裔政党,这次一口气拿下19席,创下历史新高。这19席,成了左右天平的砝码。

埃森科特,一个可能比内塔尼亚胡更硬的对手

很多人以为,换个前将军上来,以色列对外的调门会软下来。这个判断,恐怕要落空。埃森科特66岁,在军队里待了四十年,2015年到2019年当总参谋长,2023年9月才创建正直党。他进战时内阁待了八个月,就因为跟内塔尼亚胡在加沙怎么打的问题上闹翻,愤然辞职。

更让人记住他的,是他的家庭。他的小儿子2023年12月死在加沙,之后两个外甥也先后战死。一个丢了三位至亲的老将军,站出来痛批内塔尼亚胡拿年轻人的命给自己的政治前途买单,这种冲击力,比利库德的任何宣传都管用。

但要说他会对内塔尼亚胡软,那是想多了。他公开说过,巴勒斯坦建国的主张无关紧要,还批评内塔尼亚胡对特朗普过于顺从。对加沙、黎巴嫩、伊朗,他的立场一点不比现任软。所以这不是一个温和派换掉一个强硬派,而是一个更强硬的将军,要换掉一个被官司缠身的政客。

为什么以色列有阿拉伯人政党

要理解这19席的分量,得先回答一个问题:以色列怎么会有阿拉伯人政党。这背后,是一段被很多人忽略的历史。1948年建国战争结束后,有十五六万巴勒斯坦人留在了停火线以内,以色列给了他们公民身份。七十年过去,这个群体已经长到大约217万人,占以色列总人口的两成出头。他们是以色列公民,能投票、能组党、能进议会,却长期被主流犹太政治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

这次选举,阿拉伯裔政党打出了历史最好成绩。联合名单拿到11席,拉姆党8席,合计19席,比上一届的10席翻了将近一倍。拿撒勒的投票率到了72%,南部城市拉哈特更是冲到82%。为什么这么踊跃?因为加沙战争、约旦河西岸的定居点扩张、极右翼部长们的反阿拉伯言论,让这个群体的不安全感到了顶点。他们要用选票,把内塔尼亚胡赶下台。

历史上,阿拉伯政党极少参与组阁,只有拉姆党在2021年破过一次例,加入过贝内特和拉皮德的联合政府。这一次,它们再度站到了组阁的天平上。

一句从内部摧毁,把同胞划成了敌人

内塔尼亚胡的反应,来得又快又急。7日当天,他发视频讲话,说由埃森科特组建、得到阿拉伯裔政党支持的政府,将从内部摧毁以色列。他呼吁反对派跟利库德及其盟友,组建民族团结政府。

这句话的用心,值得掰开看。阿拉伯裔公民,是以色列法理上的同胞,占人口两成。内塔尼亚胡没有说这个政府的政策不对,而是直接把阿拉伯政党参与,定性成对国家的内部摧毁。这等于把一个合法的、拥有以色列国籍的群体,重新划到了国家的对立面。正直党回击得很干脆:你才是分裂以色列社会的人,只在任期快结束的时候,才想起来喊团结。

挑动族群和宗教对立,是内塔尼亚胡最熟悉的政治武器。他执政这些年,早就把这套玩法用熟了,用阿拉伯政党这个他眼里的异类,来吓唬犹太选民,逼他们回到自己的阵营。这一次,武器还是那件武器,只是火药味更重了。

为什么内塔尼亚胡输不起?

为什么内塔尼亚胡这么输不起?因为权力对他而言,已经不只是权位,是一道挡在监狱门口的门。他是以色列历史上第一个在任期间被正式起诉的总理,身上背着三宗刑事案。一千号案,收受富商奢侈品;两千号案,用公权换媒体的正面报道;四千号案,最重,涉嫌在兼任通信部长时给电信巨头输送政策红利,换取对方旗下媒体长期吹捧。按以色列法律,光受贿一项,最高就是十年。

这场官司从2020年5月开打,拖了六年多。2024年12月到2026年6月,内塔尼亚胡本人出庭作证98次,创下以色列司法史的纪录。可拖了这么久,法院并没有撤销核心指控,检方也始终没有松口。他之所以一直拖着,靠的是战时紧急状态。只要国家处在战时,庭审就能一拖再拖。2026年4月,以色列短暂解除了紧急状态,法院第一时间宣布恢复审理,他的团队马上又以安全为由申请延期。这套动作,把他的底牌亮得明明白白。

有分析把话说得很直白:眼下他还在总理位子上、战火也没停,入狱的概率大约只有一成;可一旦他真的下台、失去战时庇护,积压多年的官司会集中重启,入狱的概率会飙到七成以上。总统赫尔佐格已经明确,不会给他无条件赦免,最多只愿意推动认罪协议,而认罪协议的前提,是解除公职、退出政坛。这个前提,恰恰是内塔尼亚胡打死都不肯接受的。所以对他来说,守住权力,就是守住自由。

67席推荐,不等于61席能成

那么,埃森科特就一定能组阁成功吗?不一定。授权组阁,只是拿到了第一张入场券。以色列基本法规定,被授权者有28天时间组阁,总统最多再延14天。更麻烦的是,67席推荐,不等于61席的信任票。

关键卡在一个叫以色列家园党的政党身上,它手握7席,虽然把票推荐给了埃森科特,却明确拒绝跟阿拉伯政党合作。一旦阿拉伯政党入阁,它这7席就可能掉头,埃森科特那个48加19的组合就只剩60席,离过半还差一席。也就是说,埃森科特要争取阿拉伯政党的支持,就可能失去原有的右翼伙伴,议席加加减减,未必能凑成一个稳定的多数。

而内塔尼亚胡,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还能打的牌,是去撬反对派阵营里的政党,或者干脆制造僵局,逼着重新大选。组阁失败、重新选举,对以色列经济和政治稳定都不是好事,但这恰恰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拖延。因为每多拖一天,他的总理位子就多稳一天,法庭的门就晚开一天。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内塔尼亚胡会不会狗急跳墙。从他喊出从内部摧毁以色列这句话开始,答案其实已经在往危险的方向滑了。一个在位十五年的政治强人,面对的是失去权力就失去自由的死局,他的选择,从来不是体面地退出,而是把整个国家拖进更深的撕裂里。

这些年,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已经让它在国际上越来越孤立,连西方盟友的关系都在持续承压。如今,内塔尼亚胡又把矛头转向了国内,把占人口两成的阿拉伯裔同胞,重新推到了国家的对立面。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如果为了保住自己的权位,不惜撕裂自己的社会,那他留给这个国家的,不会是安全,只会是一道越来越深的裂痕。至于他是不是犹太民族的罪人,历史会给出答案,但这个答案,恐怕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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