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投票前一天，特朗普提前亮出了一张分量极重的牌。
如果民主党夺回国会并调查其政府成员，他愿意向所有为自己工作过的人提供预防性赦免，马斯克等盟友也可能被纳入保护范围。
一边准备否决民主党法案，一边准备赦免身边人，特朗普显然已经开始为选后的权力大战设防。
民主党还没赢，特朗普先把赦免承诺摆上桌
11月2日，特朗普被问到一个十分直接的问题：如果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夺回国会控制权，并对特朗普政府成员展开调查，他会不会提前赦免自己的幕僚和盟友？
特朗普的回答同样直接：“如果有必要，我会这么做。当然会。”
当问题进一步扩大到所有为他工作过的人时，他再次作出肯定回应，并拿2021年1月6日国会骚乱相关人员举例，表示自己此前已经这样做过。
特朗普在2025年1月20日重返白宫当天，赦免或减刑了大批因国会骚乱受到指控和定罪的人，同时要求撤销尚未审结的相关案件，涉及人数接近1600人。
这说明，特朗普现在放出的并不只是一句竞选口号。
他过去已经大规模使用过总统赦免权，未来再次采取类似行动，完全具备现实可能。
在我看来，他选择在投票前一天公开作出这种承诺，首先是为了稳定团队。
一旦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就可以掌握多个委员会的主席职位，发出调查传票，要求政府官员提供文件、出席听证，并重新调查特朗普政府的决策、资金使用和利益关系。
对普通幕僚来说，哪怕最终没有被定罪，仅仅是聘请律师、接受问询和长期应付调查，就可能带来沉重的经济与职业压力。
特朗普现在等于提前告诉这些人：只要继续站在我这一边，我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民主党的追责。
这是一种保护承诺，也是一种内部动员。
它既能防止政府官员在选举结果不利时急着切割，也能鼓励那些正在执行争议政策的人继续行动，不必过分担心未来遭到联邦刑事追诉。
马斯克之所以被卷入这个话题，也与其政治投入有关。
他在本轮中期选举中大力支持共和党，民主党内部又有人提出，选后应调查其政府合同、政治捐款和企业利益。
特朗普表示，如果相关威胁真的变成行动，他会保护马斯克。
因此，这张赦免牌保护的已经不只是白宫官员，还可能覆盖与特朗普政治利益密切相关的外部盟友。
拜登确实这样做过，但特朗普准备覆盖的人更多
特朗普为自己的做法找出了一个现成理由：拜登也实施过预防性赦免。
拜登卸任前，曾提前赦免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传染病专家福奇，以及参与调查国会骚乱的委员会成员和工作人员。
他还赦免了自己的部分家人，理由是担心特朗普重新上台后展开带有政治报复色彩的调查。
这些人当时并未全部受到刑事指控，赦免的作用就是提前阻断未来可能出现的联邦起诉。
特朗普如今引用拜登的做法，就是在告诉选民和共和党人：预防性赦免并非自己首创，民主党既然用过，共和党也可以照样使用。
我觉得，这个说法在法律层面能够找到依据，在政治层面却没有消除争议。
美国总统的赦免权非常广泛，可以在一个人被起诉、审判甚至定罪前作出赦免，只要相关联邦罪行已经发生。
最高法院过去也确认，总统可以在审判前、审判中或审判后赦免个人或某一类人。
但拜登当时针对的是一份相对明确的名单，特朗普现在谈论的却是“所有为我工作过的人”。
如果按照最宽泛的理解，这个范围可能包括内阁部长、白宫高级顾问、政府普通工作人员、外部盟友，甚至部分企业负责人。
覆盖范围越大，赦免带来的政治问题也越突出。
预防性赦免不代表被赦免者承认犯罪，却很容易让公众产生疑问：如果没有违法风险，为什么需要提前赦免？如果连调查都没有开始，总统又如何判断哪些行为需要保护？
这也是特朗普面临的难题。
名单太窄，无法起到稳定整个团队的作用；名单太宽，又会被民主党指责为利用总统权力保护自己人，甚至鼓励政府官员不计后果地执行命令。
拜登留下的先例，为特朗普提供了政治辩护，却也让两党在赦免权问题上形成了一场危险的竞争。
一届政府卸任前提前保护自己人，下一届政府再用更大的赦免回应。
继续发展下去，总统赦免权就可能从处理个案的特殊权力，变成每次政党轮替时的标准防护工具。
赦免能挡联邦起诉，却挡不住国会追查
特朗普的赦免承诺听起来声势很大，但它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总统赦免权只适用于联邦罪行，无法阻止州级检察机关立案，也不能取消民事诉讼、商业纠纷和行政调查。
它同样无法撤销国会的调查权。
即使相关官员已经获得赦免，民主党控制的委员会仍然可以要求他们提交文件、出席听证，公开追查决策过程，并把调查结果放到全国选民面前。
赦免能够降低坐牢风险，却不能让政治丑闻消失。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获得赦免后，被调查者以可能自证其罪为由拒绝作证的空间还会缩小，因为联邦刑事追诉风险已经被解除。
在我看来，这也是特朗普为什么同时准备“否决权”和“赦免权”。
如果民主党赢得国会，立法层面可以向白宫施压，调查层面可以追查政府成员。特朗普则准备一手否决民主党推动的法案，一手保护自己的团队免受联邦起诉。
他已经表示，民主党如果掌权，自己将成为“否决先生”。
对方送来的法案可以连续否决一两个月，直到民主党愿意坐下来妥协。
这套安排构成了特朗普的选后防线：行政命令继续推进政策，否决权阻挡民主党立法，赦免权稳定官员和盟友，法律团队则负责应对传票与诉讼。
但这也暴露出白宫对选举结果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
如果特朗普确信共和党一定能够守住国会，就没有必要在投票前公开讨论大规模赦免，更不需要反复说明自己将如何阻挡民主党调查。
他嘴上说民调受到操纵，共和党会取得比预测更好的成绩，手里却已经准备好应对失去国会后的各种工具。
特朗普说“拜登也这样做过”，是在为赦免寻找先例；他说要保护所有为自己工作过的人，则是在给团队吃下一颗定心丸。
至于这张赦免名单最终会有多长，要等民主党赢下多少席位、准备调查多少事情之后，才会真正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