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医保圈、开定点药店和基层诊所的朋友,都在热议一条监管新变化:以后飞检不再把罚款金额当成考核指标。消息传开之后,圈子里的看法分成了两派。不少小店老板松了口气,觉得以后检查不会揪着一点小毛病重罚;但也有人心里犯嘀咕,担心这只是表面说辞,真遇上事情,该怎么罚还是怎么罚。
这段时间,我仔细翻看了相关的政策文件和官方解读,也找了几位在社区开药店、在乡镇诊所上班的熟人聊了聊,听了不少一线经营者真实的难处。今天我就用咱们普通人听得懂的大白话,好好聊聊这件事。我不刻意制造焦虑,也不盲目乐观吹捧,把政策调整的地方、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还有这件事对从业者、普通老百姓会带来哪些影响讲清楚,顺带说说我自己实打实的看法。
一、先讲明白:什么是飞检,大家说的罚款提成到底是什么
很多平时不接触医药、医保行业的朋友,大概率不清楚飞检是什么。飞检,也就是飞行检查。简单说,监管部门不提前发通知、不提前打招呼,直接突击上门核查。去到定点药店、私人诊所、药品企业现场,翻看处方台账、温湿度登记本、医保结算单据,实地查看药品储存条件、诊疗流程,就是为了看到门店最真实的经营状态,防止商家提前收拾资料、刻意应付检查。
这里先纠正一个很容易传偏的误区:国家从来没有出台过规定,允许检查人员直接从罚款里面拿提成。大家口中流传的“罚款提成”,本质上是过去部分地方在监管考核机制上,把查处案件数量、罚款总额当成一项核心考核标准。换句话讲,评判一次飞检工作做得好不好,很大程度要看查出多少问题、开出多少罚单、一共罚了多少钱。
在我看来,当初设置这类考核指标,初衷其实是好的,就是想压实监管责任,避免检查走过场、走形式。可时间久了落地执行,慢慢就容易跑偏。有些检查人员为了完成既定考核任务,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程序性小瑕疵放大处理。就好比台账上面写错一个日期、温湿度记录表晚填一两个小时、处方归档顺序整理得很乱,既没有造成医保基金流失,也不存在药品安全隐患,仅仅是无心的疏漏,最后照样收到高额罚单。
社区小药店、乡村个体诊所普遍人手紧张,很多门店就两三个人,老板既要接待买药的顾客、配药,有空还要接诊病人,根本没有专门的内勤人员天天整理一大堆台账资料,想要保证每一份记录分毫不差,难度不小。长期处在这种考核导向之下,很多小店经营者大半精力都花在准备资料、应付检查上面,反而没办法静下心来做好日常服务,服务患者。这次政策调整,核心就是扭转这种“以罚款论成绩”的思路,不再把罚款数额当成衡量飞检工作成效的标尺。
二、这次改革放宽的是裁量尺度,不是放开监管要求
不少人刚听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监管要放水,以后违规也不用担责任。这个理解完全错了。放宽的只是处罚裁量的尺度,针对的是无心的小失误,对于主观故意的违规行为,监管标准一点不会降低。
第一,区分无心失误和主观违规,落实首违不罚、轻微免罚制度。
按照新的监管导向,飞检现场核查的时候,工作人员会先仔细区分问题的性质。如果只是无心造成的程序性小问题,像是台账个别文字笔误、温湿度记录漏登一次、处方归档整理不规范,经营者没有主观违规想法,没有造成医保资金流失、用药安全风险,并且愿意第一时间整改到位,一般优先采用提醒告诫、责令整改、约谈教育的方式处理,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开罚单。
但如果经营者明明知道规定,还刻意去踩线,这类情况不在容错范围之内,会严格按照法规正常处置。
第二,告别一刀切处罚,给小微经营主体合理的缓冲空间。
很多扎根社区、乡村的药店和诊所,规模小、人员少,资金底子薄。以前处罚标准相对统一,不管是大型连锁机构,还是只有两三个人的小店,查出同类问题,处罚力度基本一致。一笔高额罚款,对连锁企业影响有限,却很容易压垮一家小门店,甚至直接关门。
现在处罚裁量会更加科学合理,结合经营主体规模、是不是初次违规、有没有产生危害后果综合判断。初次轻微违法,及时整改,没有带来不良后果的,可以依法不予行政处罚。这本身也是《行政处罚法》里面明确的条款,现在在飞检工作当中更好落地执行。
第三,飞检的评价重心转移,从重处罚转向风险防控和长效整改。
以前评判一次飞检效果,重点看罚单数量、罚款总额;往后评价飞检做得好不好,重点看风险隐患有没有排查清楚、发现的问题有没有整改落地、同类问题会不会反复出现。监管的重心,从单纯事后惩戒,转向提前排查风险、督促商家规范经营。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检查发现药店冷藏柜温度偶尔超标。放在以前,大概率直接下达处罚决定书;现在监管人员会先要求门店检修设备、做好店员培训,持续跟踪整改效果。整改到位,复查合格,就不再启动处罚;要是整改之后反复出现同类问题,屡教不改,那就会依法处罚。
三、一定要记牢:这三条监管红线,没有任何松动空间
这是整篇内容最关键的部分,也是我反复跟行业朋友提醒的:尺度优化不等于底线放宽,几类严重违规行为,依旧保持高压打击态势,不会因为考核方式调整就手下留情。
第一条红线:医保欺诈骗保行为,坚持零容忍。
医保基金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看病钱、救命钱。虚构诊疗项目、虚记医疗费用、冒名刷卡结算、串换药品耗材、诱导患者开药套现,这些骗保行为,一直是飞检重点打击对象。就算不再把罚款金额作为考核指标,查实骗保之后,依旧要追回医保基金、处以罚款、暂停甚至取消定点资格,情节严重的,直接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没有商量余地。
第二条红线:药品质量安全底线,坚决不能碰。
药品直接关系群众生命健康。售卖假药、劣药,冷链药品储存运输断链,过期药品继续上架售卖,储存环境不达标造成药品变质失效,这类危害用药安全的行为,不存在容错空间。一经查实,该查封查封,该处罚处罚,该关停关停。
第三条红线:过度医疗、违规收费持续严查。
医疗机构无指征检查、重复收费、分解收费、过度开药,既加重患者看病负担,也白白消耗医保资金,属于持续整治的重点。柔性监管针对的是无心的小疏漏,不是这类侵害群众利益的违规诊疗行为。
我自己的观点很明确:这次调整,并不是保护存心违规的经营者,而是保护那些踏踏实实合规经营,只是管理细节偶尔出点小差错的基层门店。对于一心钻空子、想方设法套取医保资金、售卖问题药品的人,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飞检突击检查的模式会完整保留,核查力度不会减弱,改变的只是考核评判的逻辑。
四、配套同步调整:分级监管+指导帮扶,监管模式更精细化
在取消罚款挂钩考核的同时,整套飞检监管体系也在同步优化,慢慢走向分级分类、柔性治理。
首先是信用分级监管落地。监管部门会为定点药店、医疗机构建立信用档案。长期合规经营、没有违规记录的主体,飞检抽查频次会适当降低;有违规前科、风险等级高的机构,会被列为重点监管对象,抽查次数更多。简单一句话:守信者无事不扰,失信者利剑高悬。
其次,飞检增加帮扶指导属性,不只是上门挑毛病。现在不少地方开展飞检的时候,工作人员除了记录问题清单,还会现场讲解规范要求,告诉经营者整改思路和标准。很多基层老板不是存心违规,而是对医保政策、药品经营规范不熟悉。检查同时做好指导,能够从源头减少同类问题反复出现。
另外,群众举报线索依旧是飞检重要来源。不管考核方式怎么调整,大家举报的骗保、售假、乱收费线索,监管部门都会优先安排核查。不用担心投诉渠道失效,发现问题,依旧可以正常反馈维权。
还有一点大家要分清:飞检不会取消。突击检查这种方式,是发现隐蔽违规行为很有效的手段。改变的是考核逻辑和处罚裁量尺度,不是减少检查频次。高风险领域、群众投诉集中的机构,该查还是会查。
这里我再多补充一点,很多人问,那以后监管人员还会不会认真检查?我的看法是,考核指标变了,但是监管人员本身的监管职责没有变。排查重大风险、守住基金安全、守住用药安全,依旧是硬性工作职责,不会因为不再看罚款数额就放松排查重大隐患。
五、网上两种极端看法,咱们客观理性分辨清楚
政策传开之后,网上出现两种比较极端的声音,都不够客观,在这里跟大家聊聊我的看法。
第一种说法:监管彻底松绑,以后随便操作都没事。
这个想法风险很高。首违不罚、轻微免罚有严格适用条件:必须是轻微、初次、及时改正,并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故意违规、多次犯错、损害医保基金或者群众用药安全,处罚标准维持原样,抱有侥幸心理最后只会吃亏。
第二种说法:只是换一套说辞,该怎么罚还怎么罚。
这个看法也片面。考核导向调整,会实实在在影响监管人员的裁量尺度。对于没有主观恶意的程序性瑕疵,从轻、免罚会落地,很多合规的基层门店能够感受到变化。当然各地执行节奏不一样,落地会循序渐进,不会全国同步一步到位。
不同地区监管队伍理解和执行力度会有差别,有的地方落实快一些,有的地方会稳步推进,大家不要拿别的地区的情况,直接套用到自己当地。
六、给经营者和普通人的实用建议,提前做好应对
先说说给药店、诊所经营者的几条实在建议。
第一,不要误解政策,主动守住合规底线。容错是监管给出的缓冲空间,不是放松自我要求的理由。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台账、药品储存、处方审核、医保结算每一个环节规范到位,从源头减少问题发生。
第二,分清哪些问题可以容错、哪些是红线。平时多组织店员学习医保管理、药品经营相关规范,重点避开骗保、售卖过期变质药品这些致命问题。养成日常自查习惯,小问题及时整改,不要等到飞检上门。
第三,收到整改通知书积极配合,按时完成整改。属于轻微瑕疵的,主动提交整改材料,争取适用首违免罚;如果对处罚结果有异议,也可以按照法定渠道陈述申辩、申请行政复议,合理维护自身权益。
第四,建立常态化自查清单。定期核对温湿度记录、药品效期、处方、医保结算单据,避免小问题一点点累积,最后升级成严重违规问题。条件允许的小店,可以安排固定时间做内部自查,及时查漏补缺。
咱们普通老百姓也不用担心自身权益受损。监管方式优化,不会弱化对侵害我们利益行为的打击。如果遇到药店串换药品刷卡、医院乱收费、买到过期药品,可以拨打12393医保服务热线、12315市场监管投诉电话举报,监管部门依旧会及时核查处理。
总的来说,叫停飞检和罚款指标挂钩,是监管模式的优化升级,属于柔性治理的一次尝试。以前“唯罚款论”很容易带来一些负面效果,现在把处罚回归惩戒本身,监管目标转向提前防范风险、引导经营者自觉合规。宽松留给守规矩的人,严厉留给故意违规的人,刚柔结合,才是更长久有效的监管方式。
说到这里想问一问大家,你觉得这种柔性监管,对基层药店诊所是好事吗?会不会有人借着尺度放宽钻监管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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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基于医保、市场监管领域飞检考核优化相关公开政策科普解读,各地落地细则、处罚裁量标准存在差异,本文仅作为信息参考,不构成经营合规指导,具体整改要求、处罚规定以当地监管部门官方通知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