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
当地时间11月13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基辅向记者披露,美国谈判代表首次提出一项新的和平设想:如果乌克兰愿意从顿巴斯地区撤军,是否可以以此换取加入北约的资格?泽连斯基对此连续表明三个态度:不撤军、不放弃领土、不接受国家中立化。他还强调,如果未来出现完整的安全保障方案,必须征求全体乌克兰民众的意见,自己无权单独决定。
美国提出的条件看似提供了解决俄乌冲突的新办法,但真正的问题是,领土换入约,究竟能否打破持续近五年的俄乌僵局?
要弄清楚这一点,首先需要分析美国为什么提出这种交换。11月10日至11日,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代表在阿联酋阿布扎比举行新一轮会谈。虽然各方原则上同意推进战俘交换,但领土归属、安全保障等核心问题依然没有突破。对于特朗普政府而言,继续维持战争意味着持续投入资金、武器和外交资源。美国既希望减少援助负担,又需要拿出能够证明外交斡旋取得成效的结果。
因此,美方开始尝试把两个最难解决的问题联系起来:乌克兰希望获得北约成员资格,俄罗斯则要求乌军撤出顿巴斯。美国试图通过一次交换,同时满足双方的部分要求。但这种安排存在一个根本问题:美国认为可以交换的条件,在俄乌双方看来都涉及核心利益。
对于乌克兰来说,顿巴斯不仅涉及国家主权,还直接关系到军事安全。目前乌军仍控制顿涅茨克州部分地区,其中包括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重要城市。这些地区经过多年建设,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防御体系。如果乌军主动撤离,意味着放弃长期经营的阵地。即便以后获得北约成员资格,东部防线已经发生的变化也难以恢复。
更重要的是,撤军能够立即执行,但加入北约却无法立即兑现。根据北约现行规则,接纳新成员必须获得全部32个成员国一致同意。美国即便愿意支持,也无法单独决定乌克兰入约。而部分欧洲国家担心,接纳一个刚刚结束战争、仍与俄罗斯存在严重领土争端的国家,会增加整个联盟未来承担直接军事冲突风险的可能性。
这就造成双方交换条件并不对等。乌克兰需要首先付出确定的领土和军事代价,却未必能够在同一时间得到确定的安全保障。泽连斯基拒绝美方设想,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现实。
不过,比北约内部的批准程序更加困难的,是俄罗斯的态度。俄罗斯长期将阻止乌克兰加入北约列为核心安全诉求。俄方希望通过谈判确定乌克兰的长期安全地位,限制北约军事力量进一步接近俄罗斯边境。如果乌克兰放弃部分顿巴斯地区,却获得北约正式成员资格,那么俄罗斯虽然可能取得更多领土,却必须接受乌克兰剩余地区进入北约集体防御体系,这与俄罗斯一直提出的安全要求明显冲突。
也就是说,美方试图用领土满足俄罗斯,却又通过乌克兰入约触及俄方最为敏感的问题。双方的安全诉求没有得到协调,领土交换自然难以成为解决矛盾的最终办法。这也是此次方案最大的障碍。俄罗斯关注的不只是顿巴斯归属,还包括战争结束后的欧洲安全安排。只讨论领土,不解决双方对军事部署和安全保障的分歧,协议就难以获得持续执行的条件。
与此同时,泽连斯基把选择权交给乌克兰民众,也有明确的法律和政治原因。乌克兰宪法第73条规定,国家领土变更问题必须通过全乌克兰公投决定。这意味着,即便总统愿意接受某种妥协,也不能独自决定领土归属。而且,乌克兰目前仍处于战争状态。大量民众流离失所,部分地区无法正常组织投票。在这种情况下,要举行具有充分代表性和合法性的全民公投,面临很大困难。
泽连斯基强调由民众决定,一方面是在维护国内法律程序,另一方面也是要求美国和欧洲拿出更加明确的保障条件。他提出的要求不仅包括北约和欧盟的安全保障,还包括保持一支实力充足、资金稳定的乌克兰军队,以及有明确资金来源的战后重建计划。
这些条件说明,乌克兰真正关心的并不只是能否加入北约,而是战争结束之后,国家是否有能力防止再次发生军事冲突。如果安全保障缺乏执行机制,重建资金无法落实,即便暂时实现停火,乌克兰仍然需要面对长期安全风险。
综合来看,领土换入约虽然为俄乌谈判增加了一种选择,却还不足以解开目前的僵局。俄乌冲突持续至今,困难已经不只是如何停止交火,而是怎样确保停火之后不会再次发生战争。领土交换可以改变实际控制范围,却无法自动消除各方的安全矛盾。只有领土安排、安全保障和协议执行机制同时取得突破,俄乌和平才可能具备长期维持的基础。
这也是美国新方案必须面对的现实。提出交换条件并不困难,真正困难的是让俄罗斯接受、让乌克兰认可,并让北约成员国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只要这些问题没有解决,领土换入约就仍然难以成为结束俄乌冲突的最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