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过去留美不归,现在面临退休却想回国的学者,我们的基本态度应是:我们欢迎人才、吸纳人才,但我们不是垃圾站,更不是养老院。
有份《资助出国留学协议书》,在档案柜里睡了几十年,纸都泛黄了。忽然有一天,当年签字的人从海外打来电话:“想回国看看,最好能长住。”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档案柜里的那份协议,好像动了一下。
这份协议,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公派留学浪潮的遗留物。那时候国内经济底子薄,外汇更是稀缺得像金子,国家咬着牙从有限的财政里挤出钱,一批一批把最优秀的年轻人送出去。每一个公派名额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人里挑出来的尖子生,都是国家砸了真金白银的培养投入。、
签协议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国家出钱供你读书,学成之后回来报效。白纸黑字,公证盖章,谁都没逼谁。结果呢?人一到了大洋彼岸,看着那边的高楼大厦、实验室设备,再想想国内当时的条件,不少人就动了心思。有的说要继续深造,有的说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反正就是不回来了。
1978到1996这十几年间,单位公派的留学人员里,回归率才56%,差不多一半人都留在美国了。那些年,国内高校隔三差五就发文件清退逾期不归的教师,少则十几个,多则上百个,连教授职称都给除名了。
平心而论,那时候国内外差距确实大,人往高处走也能理解。但问题是,你走就走了,当年的协议还在那儿放着。国家给你掏的学费、生活费、往返机票,那都是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攒出来的钱。你违约留在国外拿高薪、评终身教职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档案柜里还有份协议呢?
现在三四十年过去了,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学者,转眼就到了退休年纪。美国那边的工作节奏慢下来了,福利也享得差不多了,回头一看,中国发展起来了,环境好了,医疗条件也上来了,养老生活好像挺不错。于是就有人开始托关系、找门路,想回国定居,甚至还想恢复当年的待遇,领一份国内的退休金。
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年轻力壮、能干活的时候,留在国外给别人做贡献,拿高薪、攒资历;干不动了、要养老了,就想起祖国的好,想回来享受发展红利。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有人可能会说,都是中国人,回来养老怎么了?话不能这么说。中国欢迎人才回流,而且是举双手欢迎。
这些年我们看到的真正的人才回流是什么样的?是49岁刚评上终身正教授的干细胞专家,放弃美国高薪全职加入西湖大学;是哈佛大学的统计系主任,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后转头回清华当系主任;是一大批三四十岁的青年科学家,带着最前沿的技术和成果回来搞科研。
2022到2026这四年间,就有668名在美国拿到终身教职的华裔科学家选择回国,这些人都是正当年,回来是接着干事业、做贡献的。这样的人才,我们当然敞开大门欢迎,给经费、给平台、给政策,怎么支持都不为过。因为人家是带着本事回来的,是来建设国家的,不是来养老的。
可那些临到退休才想起来回国的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年轻的时候享受了国家的培养资源,转头就为别国服务;一辈子的黄金期都贡献给了外国,老了病了就想回来享受国内的医疗和养老保障。
这不是人才回流,这是"养老回流"。如果这样都能畅通无阻,那对那些当年遵守协议、回国扎根建设的人公平吗?对那些年富力强、带着成果回来的科学家公平吗?
更别说还有那份沉睡了几十年的协议。契约精神不是嘴上说说的,当年签了字、按了手印,就得认账。想回来可以,先把当年的账算清楚。国家资助的费用该还的还,违约金该赔的赔。不能说好处你全占了,责任你一点不担。
当然,中国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我们不搞关门主义,也不搞秋后算账。但开门迎客也得分清客人的来意。真心回来搞建设、做贡献的,我们礼遇有加;单纯想回来养老、占便宜的,那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是养老院,也不是收容站。
今天的中国,有足够的胸怀接纳每一位真心投身建设的游子,也有足够的底气拒绝每一份迟来的投机。我们的土地永远欢迎奋斗者,却从来不会成为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养老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