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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狗被大鹅追3年,昨天大鹅生病了,狗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 我家狗叫馒头

我家狗被大鹅追3年,昨天大鹅生病了,狗做了一件让我没想到的事。

我家狗叫馒头,中华田园犬,黄毛,四岁半,五十斤,在村里横得很,见了生人不叫,见了拖拉机不躲,唯独一样,听见鹅叫就腿软。

那只鹅是隔壁李爷爷家的,公鹅,通身白,脖子一伸能有半米高,村里人叫它鹅王。它今年十一岁,按鹅的岁数算,是老爷子了。

馒头小时候不是这样。抱回来那年才两个月,圆滚滚一团,放在院里整天跟着人跑。有一回它溜到李家门口,抢了鹅盆里的菜叶,鹅王从门后冲出来,脖子贴地,翅膀张开,一路把它撵回了自家院门。

从那以后就成了定局。馒头长到五十斤,个头比鹅大得多,可只要听见那一声叫,立刻掉头就走。

村里人拿这事当乐子。每天傍晚鹅王在道上巡视,馒头远远看见,绕到另一侧走。有一回绕到人家菜地里,被主人拿扫帚赶出来。

鹅王也很有分寸。追到院门口就停,从不进别人家的门。

三年来天天这样。

昨天早上不一样。李爷爷开门放鹅出来,鹅王没像平时那样仰脖叫,蹲在门口不动。李爷爷拿食盆推过去,它啄了两下就停了。

到中午还是不吃,趴在地上,头缩着。李爷爷蹲下去摸了摸,说了句“老了”。

馒头那天在自家院里,一直朝那边看。它没叫,也没过去。

下午李爷爷把鹅王抱进了杂物间,铺了个纸箱。馒头跟到李家院门外,隔着门槛站着,站了很久。

傍晚那家人给馒头添饭,它没吃。食盆被它叼起来,一路拖到李家门口,放下,退了两步。

李爷爷出来看见,愣了一下。把盆端进去放在纸箱边上。鹅王没动。

馒头就在门外趴下了。

那一夜它没回自家院子。主人家出来叫了两回,它抬头看看,又趴下。

第二天早上,李爷爷把鹅王抱出来晒太阳。馒头靠过去,离得很近,鼻子伸到鹅王的背上拱了一下。鹅王没反应。它就在旁边趴着,一直趴到中午。

中午鹅王动了一下,把头抬起来。馒头立刻站起来,围着纸箱转了一圈。

李爷爷说,他把馒头拖来的那盆饭,掺了水,一点一点喂进鹅王嘴里。到第三天,鹅王能站起来了,走两步就歇。

第五天早上,李家开门,鹅王出来了。脖子一伸,叫了一声。

馒头正站在院门口。它没跑。

鹅王走过去,追了两步,馒头慢慢往旁边让,走得不快。两个一起走到村道尽头,鹅王停下,馒头也停下。

那家人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人说话。

后来村里人再说起这事,讲法就变了。从前说这鹅霸道、这狗窝囊,现在有人说,追了三年,其实早就是熟人了。

动物之间的关系,人看着像打架,它们自己未必这么算。鹅王守着那一段路,馒头天天从那儿过,一天不追,倒像是少了什么。

人也一样。有些日子里来回较劲的对象,真到了对方倒下的时候,最先慌的往往是那个天天躲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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