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何鸿燊曾说过一句话,让人后背发凉:“你赢了2000万想走,赌场不会拦你。但就在你转身的那一刻……服务生已经端着一杯价值3800块的香槟,等在那儿了。”
先说句实话:这话我在网上看到的版本有七八个,有的说送的是唐培里侬,有的说“客户赢钱后90秒内必须送VIP服务,晚一秒扣分”,还都说是2016年《南华早报》曝的培训手册。我翻了一圈,没找到何鸿燊的原话,也没找到那份手册。
真假先放一边。这个故事的内核是真的:赌场不怕你赢,怕你赢了就走。
1934年,香港,十三岁的何鸿燊牙疼,去一位亲戚的诊所补牙。
亲戚问:有钱吗?他说没有。对方说:没钱补什么牙,干脆全拔了算了。
他红着脸回家,跟母亲抱头痛哭。那一年他父亲炒股输光了家产,两位叔叔自杀,父亲跑去了越南,他和母亲流落街头,晚上睡在骑楼下。
他自己讲过:从前亲戚都当我是宝,忽然都当我是咸水草。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课。免费的东西最贵,这句话他不是听来的,是牙疼的时候记住的。
后来他发奋读书,从全校最差的D班考出奖学金,1939年进了香港大学。1941年日军轰炸香港,他揣着十块钱,以难民身份上了去澳门的船。
在澳门,他做的是押船——日军封锁下运物资,海上遇过海盗,也遇过海啸。这份拿命换钱的活,让他在二十二岁那年分到一百万,成了港澳最年轻的百万富翁。
1961年,澳门博彩合法化,他和霍英东、叶汉合伙投下赌场专营权。1970年葡京开张,此后近五十年,澳门每十块钱的博彩收入,大头都流进他这一支。
有个细节,很多人不知道。
这个开了一辈子赌场的人,自己从来不赌钱,也不许家里人赌。
他跟人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我为什么还要在赌桌上赌呢?每天这么多人来葡京赌钱,不就是跟我赌输赢吗?我其实是天天在赌。
他赌的是眼光,是胆量,是人什么时候会贪。
那杯香槟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站的位置——他在桌子对面,站了一辈子,从来没坐下过。
现在说我的看法。
我不太喜欢网上把这故事讲成“人性寓言”,讲来讲去都是“要克制欲望”那一套。道理都对,可听完谁也不会改。
我更愿意换个角度看。
何鸿燊十三岁那年被亲戚拔掉一颗牙,这件事真正教会他的不是“人情冷暖”,是:所有看起来免费的东西,都有人替你付过账,而账单早晚会落到你头上。
所以他后来做生意,从不占这种便宜,也从不让别人占他的。
他捐圆明园猪首,2003年,六百多万;2007年,六千九百一十万港币拍下马首,捐给国家。有人说贵,他说:贵是贵了点,但为了让国宝回归祖国,贵点也值得。
同一个人,一颗牙被人拔掉的时候,连五毛钱都拿不出。
我不是要把他讲成一个圣人。赌场就是赌场,它赚的每一块钱,背后都是别人的家底。这一点没什么好粉饰的。
但有一件事值得说清楚:这个行业里最赚钱的人,是唯一从不上桌的那个人。
这本身就是答案。
如果那杯香槟真存在,它也从来不是给赢家准备的。
是给那些以为自己能一直赢的人准备的。
素材来源:中国新闻网2020年5月26日《何鸿燊98年传奇人生谢幕:一位“不赌的澳门赌王”》;人民网2020年5月26日《一生坚守爱国心 港澳知名企业家何鸿燊逝世》;澎湃新闻2020年5月26日、5月30日报道;中国经济网2020年5月27日《98岁“赌王”何鸿燊逝世:揣着10元闯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