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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作为总统,困于美国的法律和权力架构,他想做一些事情很难。当地时间周三,一名

特朗普作为总统,困于美国的法律和权力架构,他想做一些事情很难。当地时间周三,一名美国联邦法官签发临时限制令,阻止特朗普政府在美国首都动工修建这座巨型纪念拱门。图一为2026年6月27日,华盛顿国家大草坪举办的全美博览会上,摆放着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拟修建的凯旋门模型。

10月31日,一家承包商去了华盛顿的纪念环岛,做了些场地准备。11月5日听证会开始前,司法部律师才向法官递交通知,说了这件事,而且看上去没有得到国家公园管理局的授权。
先动手,后补手续,这套做法法官并不陌生。白宫宴会厅工程拆了东翼,批评者一直认为,拆之前本该先让两个审查机构过目。丘特坎法官在庭上说,总统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哪怕哪天早上醒来,推土机已经开到了门口。她担心的,是同样的事再来一遍。
所以这场官司,最要紧的是先后顺序。11月5日,首都规划委员会开了九个半小时的听证,反对者一批接一批,最后还是以8比4通过。投票分成两派:联邦一方赞成,华盛顿市方面反对。官员说,批准后一天之内就能开工。可法官的限制令,很快就跟了上来。
周三,丘特坎把这道限制令再延长14天,原定周四到期。政府至少要等到12月3日才能动土,除非她在此之前就长期禁令作出裁决。五页的命令写得很细,挖土、拆除、铺管线、封路,凡是沾施工边的事,在环岛上都不许做。她的理由是,两周来案情没有明显变化。
官司的核心只有一个问题:总统盖拱门,要不要国会同意。反对方说要。政府没去申请,理由是国会在一百年前批准过在这个环岛建一对柱子,只是后来没建成。旧柱子的批文,能不能给新拱门用,得由法官来判断。
拱门不是临时起意。6月27日,国家大草坪办全美博览会,拱门模型就摆了出来。按设计,里面有办公室、休息室、旋转楼梯、电梯,还有消防指挥中心。官员还说它有国家安全方面的用途。

反对的人,身份五花八门。三名越战老兵和一位建筑史学家,2月就起诉了。阿灵顿县在10月初起诉,说国家公园管理局赶得太急,环境审查没做扎实。10月31日,华盛顿特区和弗吉尼亚州联手起诉,说那里本来就堵,拱门会拖累救援。
最触动人的是肯尼迪家族。11月10日,九名家族成员申请加入诉讼,说拱门的影子会落在阿灵顿公墓的亲人墓地上。白宫则说,拱门是为纪念长眠在那里的英雄,家族加入诉讼令人遗憾。目前共有四起诉讼,三起合并由丘特坎审理,另一起在弗吉尼亚东区联邦法院。
法院之外,还有国会。民主党将在新国会占多数,已说要用卡资金的办法对付这些工程。但特朗普放话要否决一切,民主党单靠自己的票数,推翻不了否决。另有分析说,2027年起,两名国会民主党人将进入首都规划委员会。
不过法院也不是每次都挡得住。宴会厅一案,最高法院后来裁定,诉讼期间工程可以继续。所以还没动土的拱门和高尔夫球场,有可能被取消,宴会厅更可能悬在半空。东波托马克公园的高尔夫球场,10月一个周六就砍了约430棵树。树倒下去,就扶不起来了。
我认为,这件事的要害不在拱门好不好看,而在公共土地上的大工程,该先问谁、后动手。总统有想法不算错,白宫说要纪念英雄,也可以是真心。但批准的委员会,由总统任命的人占多数;国会的授权,靠的又是一百年前的旧批文。程序上难免让人觉得,是自己批自己。
法院眼下只是按下暂停键,没有判拱门对错,我觉得这个分寸是对的。土一旦翻开,再想恢复原样就难了,先停下,才有工夫把理说清楚。
但靠法官一次次延期,不是长久办法。在我看来,国会如果明确表态,这块地能不能建,比打十场官司都管用。不管结果是建还是不建,都更让人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