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周扒皮还狠!”上海一名高中男生暑期到上海跑外卖。他苦干一个月,跑了338单,每天只吃一顿饭,才挣1737.5元。可结算工资时,站点坚称他单量未达标、违反规定,又扣除住宿和水电费用。结果他分文未得,反而倒欠站点114元。他签署的是协议而非劳动合同,站点否认与其存在劳务关系。男孩母亲四处奔走讨说法,却被站点和相关方来回推诿;事情传开后,网友怒称这是“新时代的骆驼祥子”。
男孩刚满十八,暑假想挣点学费。招他的人说得很轻松:一单几块钱,跑得多挣得多,住宿可以安排,一个月结一次。
他住进了站点安排的宿舍,六个人一间。头几天不熟路线,跑得慢,后来摸清了片区,一天能跑十几单。最热的那些天,他从上午十点出门,跑到夜里十一点。
一个月下来,他手机里的记录是三百三十八单。吃饭常常是一天一顿,晚上收工在路边买个盒饭。
结算那天他去了站点。对方拿出一份明细,逐条往下扣:单量没达到考核线,扣;有几次超时,按违规罚;宿舍床位费、水电费,一并扣。
一千七百多块钱,扣到零。末了一算,他还欠站点一百一十四。
他去问为什么。站点的人说,你签的是合作协议,不是劳动合同,我们之间没有劳务关系,这些都是按协议执行。
协议是他入职那天签的,一叠纸,签得快,他没细看。
母亲知道后从老家赶来,一趟一趟地跑。先找站点,站点让去找平台;平台客服说这属于站点管理;站点又说人和一家劳务公司签的。
三个人推来推去,没一个肯把账算清。
事情被媒体报出来后,劳动监察部门介了入,律师也看了那份协议。
律师的说法很直接:协议叫什么名字不重要,看的是实际怎么用工。定点上班、接受排班、由站点管理、按月结算,这些情节摆在这里,双方就构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用“合作”两个字套在外面,套不住里面的实际内容。
至于扣款,罚则要有依据,要事先明确告知并经过同意,还要和实际损失对得上。几百块的超时罚款、床位水电从工资里一刀切,这种做法缺乏依据。
后来在调解下,站点补发了部分款项,双方把事了了。
事情到这一步算是有了结果,可里头的问题没有解决。
这几年外卖行业层层分包,站点把人招进来,签一纸协议,把用工关系切成一段一段。出了事,先问你是谁的人;问不清,就谁也担不了。
暑期打工的学生最容易掉进这个缝里。他们要的是短期挣点钱,不懂怎么留证据,出了纠纷连找谁都不知道。
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在最热的月份跑了三百多单,一天吃一顿饭,最后拿到的是一张倒欠的单子。他妈跑了半个月,才把这点钱要回来一部分。
用工可以灵活,账目不能糊涂。把风险全推给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这样的“合作”谈不上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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