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重庆,女子在一家公司面试,被要求必须做入职体检,如果查出怀孕了,条件再好也不会录用。女子没忍住,直接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检方对涉事公司提起了公益诉讼,结果大快人心。
这名女子当时应聘的岗位,从初试到复试都走得很顺利,和招聘方聊得也契合,原本以为入职只是走个过场。
她当时已经离职两个多月,前后投了十几份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收到这家科技公司的面试邀请,岗位是行政专员,和她之前的工作经验完全对口。
初试那天,HR问了她过往的工作经历、薪资预期,全程气氛都很轻松。结束的时候对方特意跟她说,她的条件很符合岗位要求,让她安心等复试通知。
没过两天,复试通知就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复试是部门主管面谈,聊了具体的工作内容、团队配置,甚至连入职后的对接流程都讲得很详细。女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觉得这份工作基本已经稳了。
果然,复试结束第二天,HR就发来了正式的录用通知,附带了一份体检须知。她点开文件扫了一眼,常规的血常规、胸片项目都在,末尾却赫然列着“妊娠检测”这一项。
她起初以为是体检套餐的固定项目,没太往心里去,直到跟HR确认体检医院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孕检是不是必做的。对方的回复直白得让她意外:这是公司的硬性规定,所有女性求职者入职前都必须查,要是查出来怀孕,不管条件多优秀都不会录用。
这句话一下子让女子愣住了。她之前也换过两份工作,从来没遇到过入职必须查怀孕的情况。她当时就反问,这难道不是性别歧视吗?HR只说这是公司一直以来的规矩,所有女员工都是这么过来的,想入职就得按要求来。
挂了电话之后,女子越想越气。找工作本来就不容易,就因为是女性,就要被额外排查有没有怀孕,甚至直接因为怀孕就被拒之门外,这个道理怎么都说不通。
她没有像很多求职者那样,怕麻烦就忍下来,或者索性换一家公司应聘。她翻出了之前存的劳动维权渠道,整理好和HR的聊天记录、体检须知的截图,直接向相关部门提交了投诉,把这家公司的要求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她原本以为,最多就是相关部门上门提醒一下公司,没想到这件事引起了检察机关的注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接到线索后,立刻启动了调查程序。
检察官先是前往公司指定的体检医院,调阅了这家公司近一年来的所有入职体检记录,发现所有女性应聘者的体检单里,都统一加了妊娠检测项目,没有例外。
之后他们又联系了多名曾经在这家公司应聘、做过入职体检的女性,核实下来,这家公司确实长期把妊娠检测作为女性入职的必检门槛,并且明确会以怀孕为由直接拒绝录用。
更关键的是,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特殊要求,而是公司固定的招聘制度。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是女性求职者走到入职体检这一步,就必须做孕检,没有商量的余地。
检察机关调查后认定,这家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明确规定:除国家另有规定外,用人单位不得将妊娠测试作为入职体检项目。这种行为不是简单的公司内部规定,而是典型的就业性别歧视,侵害了不特定多数女性的平等就业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很快,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就针对这家公司的违法行为,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公益诉讼。
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没有直接作出判决,而是邀请了市人大代表、总工会的调解员共同参与调解,希望能从根源上纠正企业的错误做法。
最终,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这家科技公司承诺,立刻停止所有入职妊娠检测的要求,以后再也不会把孕检当成入职的前置条件;同时要在公司的规章制度里,专门增设“禁止入职妊娠体检”的条款,从制度层面固化这项要求。
除此之外,公司还要在自己的官方微信公众号或者官网的显著位置,连续发布不少于7日的保护妇女平等就业权的宣传内容,公开纠正之前的错误做法。
协议达成之后,这家公司很快就履行了全部约定,不仅删掉了体检项目里的妊娠检测,更新了公司的招聘制度,也按要求发布了相关的普法宣传内容。
很多关注这件事的网友都觉得很解气。过去不少女性找工作,都会遇到企业悄悄打听婚育情况、暗地排查怀孕的情况,大多时候只能吃哑巴亏,要么忍气吞声接受,要么只能重新找下一份工作。
审理此案的法官也作出提示,求职者如果遇到这类违法招录要求,不用怕麻烦,可以留存好聊天记录、体检通知、入职登记表等证据,向劳动监察部门、工会求助,也可以向检察机关提供相关线索。
如今很多女性求职者,都会担心因为婚育问题被区别对待。这起案子也给所有用人单位提了醒:招聘有明确的法律边界,不是公司想定什么规矩就定什么规矩。把怀孕当成入职的拦路虎,看似降低了用工成本,实际上既触碰了法律红线,也寒了广大求职者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