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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11月19日说:“感谢唐纳德·特朗普邀请我出席二十国集团峰会(将于12月在美

普京11月19日说:“感谢唐纳德·特朗普邀请我出席二十国集团峰会(将于12月在美国迈阿密举办),今天他再次向我发出了邀请。但我需要考量国内当下的情况,我不能频繁出国,出国行程对我而言,并不总是方便顺遂。”
 
答应,犹豫,留后路,这三层意思叠在一起,答案其实已经有了,只是没有直说。
 
先看“不方便”这个理由成不成立。这两天他就在深圳,18日见了中国领导人,19日下午参加三方会晤,晚上开发布会。
 
今年他出国不止一趟:5月对中国做国事访问,8月31日到比什凯克参加上合组织峰会,11月又到了深圳,去的都是友好国家。
 
去年8月,他还去了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跟特朗普在一个军事基地见面,在美国土地上待了大约5个小时,谈完就走。
 
所以不是他出不了门,也不是他折腾不起。他要算的是另一笔账:这一趟出去,能换回什么。
 
去迈阿密,换不回什么。
 
先说场面。10月30日到31日,G20外长会在亚特兰大开,拉夫罗夫的专机绕开对俄关闭领空的国家,飞了20小时10分钟才落地。
 
会开完没有联合公报,各方在乌克兰危机和美伊冲突上谈不拢;传统的集体合影也取消了,原因是部分欧洲国家的外长拒绝跟拉夫罗夫站在同一个画面里。
 
德国外长当场讲,欧洲伙伴不会跟拉夫罗夫合影,不能“通过画面向外界传递错误的信号”。外长去都是这个待遇,总统去了只会更直接。
 
再说入境。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这条在迈阿密不成立——美国从来不是《罗马规约》的缔约国,今年还在反过来制裁这家法院,10月宣布对国际刑事法院实施制裁,到那时已经制裁了17名相关人员。
 
真正麻烦的是美国自己的名单,普京本人的名字就在上面。2022年2月,白宫宣布制裁普京、拉夫罗夫、绍伊古和格拉西莫夫,冻结在美资产,禁止相关交易过境美国。
 
今年6月,俄方还为签证的事向美方交涉: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俄罗斯科学院被列进制裁名单,相关人员拿不到签证,去不了美国。总统以什么身份入境、走什么程序,美方至今没给过一个明确说法。
 
更要紧的是,他去了也谈不成事。这届峰会的议题是美方定的:放松监管、能源、新技术、贸易。跟俄罗斯真正相关的,是制裁、能源出口、乌克兰问题,这些在二十国的会议上定不下来。
 
制裁松不松,得看白宫和国会。11月3日中期选举,民主党把参议院和众议院都拿走了,特朗普的支持率跌到任内最低,他自己都说,对伊朗的军事冲突推高了油价,是共和党败选的重要原因。
 
一个被国会限制住的总统,能拿什么给普京?
 
反过来,特朗普比他更需要这场峰会。今年是美国建国250年,峰会在特朗普自己的酒店开,白宫讲按成本价办、不赚钱。4月的时候,特朗普就对记者说,普京来“可能很有帮助”,但他怀疑普京会不会来。
 
他要的是一个该来的都来了的场面,普京站进去,这个场面就成立;俄罗斯拿不到对应的东西。
 
还有一层,很多人不注意:普京现在不缺跟特朗普说话的渠道。11月11日到12日,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这是今年2月谈停之后第一次重启,成果是换俘,双方各交还1000多人,领土、安全保障、欧洲安全架构这些关键问题仍然是“重大分歧”。
 
12日,威特科夫到莫斯科见了普京。19日,也就是普京在深圳说“还没决定”的同一天,库什纳在柏林说,俄方已经同意欧洲参加多边谈判机制,也能接受乌克兰获得类似北约第五条的保障。真正的谈判走在这条线上,不在迈阿密的会场里。
 
最后是他讲的“国内情况”。这句倒不是假的。俄罗斯央行10月把关键利率维持在14%,10月中旬年通胀6.8%,三季度物价按年化算到了8%,全年预计7.1%到7.6%;世界银行的数据是,上半年GDP只增长0.6%,全年预计0.8%。
 
11月,克里米亚大桥又遭袭,普京说,桥再被炸之后,海上停火和停止攻击能源设施的谈判不谈了,回应会比乌方的攻击“更大力度”。这种时候,总统飞出去几天,国内什么也换不回来,政治上还要担风险。
 
所以“我需要考虑国内情况”是真话,“不能频繁出国”也是真话。两句真话拼在一起,实际意思是:这趟不值得去。
 
他两次感谢邀请,也说了“还没决定”,又留了一句会派高级别代表团。11月7日,副外长潘金讲,美方的正式邀请已经收到,俄方计划派高级别代表,人选还没定。
 
话说到这个程度,就是不去,只是不把话说死。
 
离12月14日还有三周多。这个“没决定”本身有用:对美国是个提醒,对自己国内是不作承诺,对峰会是个悬念。但有一件事已经清楚了:这个场合,他已经不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