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表述中国!
11月19日,马斯克在深圳公开表示:“我是中国的超级粉丝。”他说:“中国很酷。我一直鼓励世界各地的人们来中国走走,亲眼看看中国这些了不起的地方。”
上海超级工厂,2019年底交付第一辆国产Model 3,到2026年年中,累计生产超过四百五十万辆,占特斯拉全球总产量的百分之四十五以上,是全球最大的出口中心。2026上半年交付近四十六点八万辆,同比增长百分之二十八点四。特斯拉全球第一千万辆电动车下线的时候,将近一半是上海造的。
“超级粉丝”这四个字,翻译成商业语言就是:我最大的单一产能基地、最大的出口枢纽、全球成本结构里最不能动的那块拼图,在中国。 粉丝是情感,产能是命。命在哪儿,话就往哪儿说。这不丢人,商人本来就该这么算账。
但我要说的是另一面。
同一个马斯克,旗下SpaceX的“星链”在轨卫星超过一万颗,曾两次危险抵近中国空间站,迫使中方紧急规避。2025年十二月,中国代表在安理会阿里亚模式会议上点名指出,星链缺乏有效监管,对《外空条约》和国家责任法构成挑战,在非洲萨赫勒、南亚及东南亚被暴恐分子和电诈集团大量使用。
这就引出一个没法回避的问题:一个人可以在深圳夸中国“很酷”,同时他的另一家公司在外空做的事情,被中国代表在安理会层面公开点名。这两件事同时为真,不矛盾。
我的判断很明确:马斯克不是“亲华”或“反华”能框住的人,他是一个在不同棋盘上同时下注、且每一注都下得很大的玩家。 特斯拉的棋盘上,中国是庄家。
星链的棋盘上,中国是监管对象,甚至是博弈对手,你指望他在深圳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他对星链问题的态度,等于指望一个棋手在一个棋盘上认输,因为他在另一个棋盘上占了便宜。商业逻辑不负责统一人格。
这里有个可以吵的问题:我们该不该把马斯克的“超级粉丝”表态当回事?
一种立场是: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挑刺,是不是太较真了?另一种立场是:他八月在X上写“中国太棒了”,十一月在深圳说“超级粉丝”,同一个月星链的卫星还在天上飞。我站后者。 不是不领情,是得把账算清楚。领情归领情,监管归监管。你不能因为一个人夸了你家的菜好吃,就忘了他另一只手在你家院墙外面架天线。
反过来问一句:如果马斯克明天在深圳说“中国是我最爱的国家”,星链的轨道参数会因此改一厘米吗?不会。那“超级粉丝”这句话的价值在哪儿?
价值在传播层面,不在政策层面。一个全球顶级企业家、特朗普政府效率部门的前负责人,在APEC期间公开说“不到中国看一看,就不可能真正读懂中国”。
这句话会被外媒引用,会被投资圈转发,会被那些从来没来过中国的人看到,它的作用不是改变政策,是松动认知。 认知松动了,生意才好谈,生意谈成了,上海工厂的产线才不会停,产线不停,几万个就业岗位和几百家本土供应商的订单就在。
所以我的立场是这样的: 我不需要马斯克真心实意地“爱”中国,我需要的是他在深圳说完“超级粉丝”之后,上海工厂的产能继续爬坡,出口数据继续好看,同时中国在安理会对星链的监管诉求,该提的一条不少,两件事并行,不冲突。
一个成熟的经贸关系,本来就不建立在“对方领导人是不是粉丝”上面,建在合同上,建在产线上,建在你手里有他绕不开的东西。
马斯克夸中国,我听着舒服,但不会上头,他说“中国很酷”,我信那一刻他是真心的,因为上海工厂的报表替他做了背书,但“粉丝”这个词,听听就好,真正靠得住的,是那四百五十万辆车从临港开出去的时候,没人需要说一句漂亮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