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才女苏雪林的婚姻,满是荒唐与唏嘘。苏雪林与凌叔华、袁昌英并称为“武大女三杰”,早年还常常被人拿来和冰心相提并论。苏雪林出生在安徽一个没落的封建家庭,家族重男轻女,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她自年少时便渴求知识、向往新式教育,一路抗争,一路求学,先是读完高等女校,之后远赴法国留学,先修习美术,后转攻文学。
1925年,她因母亲病危匆匆回国,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张宝龄成婚。
早在订婚之后、身在法国通信往来的阶段,苏雪林就察觉到这段从未谋面的婚约已经暗藏裂痕。
她感性浪漫,而张宝龄是工程师,性格理性古板。
婚前,她曾恳求父母为自己退婚,却遭到父亲严厉斥责,母亲也认为退婚是极不体面的事,含泪劝她顺从。
为了不刺激母亲,苏雪林放弃抗争,答应了这门婚事。
他们二人本性都不坏,也都接受过良好的新式教育,可骨子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苏雪林挚爱文学,在精神上向往浪漫与共鸣,苏雪林重视娘家,时常接济娘家,帮扶守寡的嫂嫂与家中姐妹。
张宝龄虽然也留过洋,内心却仍旧带着传统男权观念,理性刻板。
他希望妻子回归家庭,以家事为重,不要无原则持续贴补娘家;他不认同苏雪林把大量精力投入教学与写作,觉得她没有尽到为人妻的本分。
婚后第一年在苏州,两人也曾试着互相靠近、寻找共鸣,那段时日尚且安稳平和。
可潜藏的矛盾很快爆发,苏雪林一心扑在教学写作、帮扶娘家之上,分歧不断放大。
张宝龄情绪上来时,会把她的书本扔得满地都是。
结婚时苏雪林二十九岁,张宝龄没有和苏雪林商量,便自作主张过继自家侄儿作为儿子,这件事彻底让苏雪林寒了心。
他们的婚姻一共持续三十六年,真正同居相伴的时间还不到四年。
长久以来两人分居,就算同住一室,也沉默相对,不交流、不同房。
新中国成立之际,苏雪林去往台湾,张宝龄留在大陆,两岸相隔,从此再未相见。
但二人始终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一直保留着夫妻的名分。
晚年张宝龄没有再娶,苏雪林也没有改嫁。
张宝龄病重之时,还珍藏着苏雪林留下的一条旧围巾,围巾早已泛黄破旧,他却一直舍不得丢弃,时常拿出来看一看。
苏雪林晚年听闻这件事,内心十分震动,感慨万千。回望这段婚姻,她心中虽有埋怨,也夹杂着动荡年代里复杂难言的体会。
苏雪林和张宝龄,都是留过洋、接受新式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
他们内心渴望婚恋与情感自由,却一辈子困在封建礼教之中,始终没能勇敢跨出挣脱枷锁的一步。
他们清醒看见了包办婚姻的桎梏,却终究被这桩旧式婚姻困住,一生过得并不幸福,从来没有体会过夫妻相伴的温暖。
这既是他们个人命运的悲哀,也是那个新旧交替时代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