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我不会再回中国!”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这话像一盆冰水,泼在一个熬了大半生的中国老人心上。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拿命护大的孩子,怎么就把家说得这么生分。事情还得从1945年哈尔滨那个冬天说起。
那年日本投降,东北的日军和侨民仓皇撤退,扔下大批无人照看的孩子。赵凤祥、李秀荣夫妇在垃圾堆旁捡到一个4岁上下的小男孩,小脸冻得青紫,快没气了。
夫妻俩把孩子抱回家,灌热米汤,连夜请来大夫,硬是把这条小命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孩子张口蹦出一串日语,两口子心里清楚,这是个日本遗孤。可怀里是条活生生的命,谁也狠不下心再把他丢回雪地。他们给他起了中国名字赵连栋,盼他堂堂正正长大成人。
在当年的东北,收养日本孩子是要挨骂挨打的。街坊有人骂两口子是汉奸,有孩子拿石头砸他,喊他小日本。李秀荣护着他往身后躲,自己胳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
更揪心的是,她当时怀着身孕,一次护孩子被人推倒,孩子没能保住,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为躲开闲话,1955年两口子回了河北吴桥老家,没房没钱,挤在破草屋里过冬,娘家人又跟她断绝了往来。
善良从来不是嘴上说说,是要拿日子去换的。两口子受的委屈,根子在当年那场侵略战争,不在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身上,她心里明白,再苦再难也没把怨气撒到孩子身上。
两口子蹬车拉货、缝补浆洗,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托人在工厂找了工作,帮他娶了媳妇朱秀英,两子三女一共5个孩子。
赵凤祥去世得早,后半辈子主要靠李秀荣撑着。那些年赵连栋也懂事,常带着子女回宁夏探望老人,娘俩相处得格外热乎。
这份温情在90年代起了变化。中日关系缓和后,日本开始协助遗孤回国寻亲,赵连栋也动了认祖归宗的心思。
李秀荣心里不是滋味,可还是点头支持,陪他回哈尔滨请老街坊证实身份。身份确认后,他才说出日本名字野板祥三,亲生父亲曾是一名日本军官。
1992年12月,他第一次赴日本寻亲;1994年2月,他带着妻子和一家14口人,定居横滨。临走那天,他拉着养母的手许诺:很快就回来看你们,还在青岛给你买套房子,让你安享晚年。
李秀荣站在门口看着车走远,眼泪一直往下掉,她哪知道,这个承诺从一开始就落了空。
刚到日本那两年,偶尔还有钱寄回来,信件越来越少,没过多久人就断了联系。1997年,李秀荣摔成重伤,托女儿捎话过去,盼他回来见一面,电话那头只说走不开,实在需要钱可以接济。
可老人想要的从来不是医药费,是当面看一眼,听他再叫一声妈,这些东西拿钱换不来。后来辗转打听回来才知道,他改回了日本名字,不大愿意再提中国这边的事。
2001年冬天,81岁的李秀荣在家摔了一跤,脑出血落下半身瘫痪。邻居凑钱送她进医院,又通过民间组织联系到他女儿,对方冷冰冰地回了一句:父亲不会中文了,也不想回国,别再打扰。
从那以后,老人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整天捧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坐在门口往远处望,嘴里翻来覆去念着儿子的名字。2005年新华社记者在宁夏永宁县见到她时,老人已经88岁,下不了床,可记忆一点没糊涂。
她说自己不会咽气,要活着再见他一面,问问他为什么回去之后就不愿意见妈妈。她还在替儿子找台阶:他在那边肯定也不容易,有苦衷,告诉妈妈,她才能安心。
一直到最后,赵连栋也没再踏上中国的土地,连养母的葬礼都没露面。同样是被中国养父母拉扯大的日本遗孤,选择并不一样。
2009年,池田澄江作为团长,带着感恩访华团回到中国,一句“日本是祖国,中国是养育我们的故乡”,唱哭了在场很多人。
战后被遗弃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孩子有近3000名,绝大多数中国养父母在艰难年月里把他们养大成人,后来又一个个签下同意归国的字据,没一个人拦着。
养育恩情从来不是靠血缘算出来的。一对老人,在自家都被战火折腾得残破不堪的时候,肯为仇人的孩子挨骂、搬家、断亲、失去做母亲的机会,这份厚道放在哪一代人身上都掂量得出来。
人走多远都该记得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当年谁给的命,谁喂的饭,谁在风雪里护着你。
知恩图报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血缘可以选择认回,可把人从孤儿拉扯成人的这份情分,选择不认,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战争留下的伤痕,本该靠善意慢慢弥合。中国百姓善待这些孩子,守的是骨子里的宽厚;把养育之恩一笔勾销,伤的恰恰是这份厚道。我们不记恨无辜的孩子,可谁也不该让好心的人寒了心。
对于这样一去不回头、连养母最后一面都不肯见的做法,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