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马克龙现有在马来西亚吉隆坡说:“当今世界一片混乱,我认为当下有一种趋势,各国要么沦为中国的附庸,要么沦为美国的附庸。至少这是这两个大国的目标。我们的目标绝不做附庸,而是捍卫多边秩序,维护并强化我们的战略自主,走向更加独立。”
该事件访马是马克龙2017年以来头一回踏上马来西亚,在这之前他刚在金边参加完法语国家峰会。法方这一路的重头戏落在资源上:马方在原矿稀土出口禁令之外给法方开了一个例外,交换条件是法国帮马来西亚把本土加工产业做起来。
合作的抓手是法国企业Carester参与的霹雳州稀土分离项目,马克龙在当地放话,工厂后续年度初就能投产。两国还交换了关键矿产谅解备忘录,商定制定防务工业路线图,另外要合建一个应对“混合威胁”的中心。
带着这样一份清单,再去讲“世界一片混乱”“大国要别人当附庸”,用意就不难看懂。马克龙给东南亚开出的方案,是在中美之外再找一个靠得住的伙伴,法国自然毛遂自荐。他还特意补了一句,法国既不同中国脱钩,也不同美国脱钩,只是要降低依赖带来的风险。
这套说辞马克龙并不陌生。本年度4月在首尔,他就讲过法国不想做两个霸权国家的附庸;2023年那次访华归来,他也提醒过欧洲别在别人的议程里当跟班。从首尔到吉隆坡,措辞几乎原样搬运,变的只是听众,从东北亚换成了东南亚。
麻烦在于,把中国和美国塞进同一个“要别人当附庸”的框里,和东南亚国家的亲身经历对不上。拿马来西亚来说,中国已连续十几年是它的最大贸易伙伴,双方合作靠的是市场和项目,中方从没给吉隆坡开过“站队”的条件。
东盟整体也是同样的感受。中国和东盟互为最大贸易伙伴已有多年,2025年10月同样是在吉隆坡,双方签署了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把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供应链互联互通都写了进去。
反过来看,真正让东南亚国家吃过“被迫选边”苦头的,另有其人。2025年美国挥舞关税大棒,越南、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都被点名加征高额关税,有的协议里还塞进了针对第三方的条款。
中方的立场一贯清楚。中国主张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坚持互利共赢,反对搞阵营对抗和集团政治,也从不要求合作伙伴在大国之间二选一。中方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核心是主权平等、国际法治和多边主义,和“附庸”二字完全是两套逻辑。
中方同样支持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支持东盟在地区合作中的中心地位。
法国在东南亚并非新面孔。它在印太有海外领地和驻军,几年前同印尼签下“阵风”战机大单,同越南、新加坡的合作也在升温。巴黎给自己的定位,是印太地区的“平衡力量”,借防务和能源合作把影响力一步步往东南亚推进。
稀土是该事件布局的核心。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稀土生产和加工国,欧洲在永磁材料上长期依赖外部供应,欧盟《关键原材料法案》早就把供应多元化列为目标。法国到马来西亚找矿、找加工能力,属于正常的商业选择,中方对此并无异议。
稀土产业链拼的是技术、成本和规模,中国企业几十年投入积累下来的优势,是市场竞争的结果。把正常的产业分工说成依附关系,既不符合事实,也会给地区合作平添不必要的政治色彩。
马来西亚的态度值得留意。安瓦尔在会谈后强调,原矿出口的例外安排换来的是本国产业升级,马方更看重把附加值留在本土。这种思路和东盟一贯的做法一致:谁的合作对发展有利就和谁合作,大门对各方都敞开。
往后看,法马合作会在稀土加工、防务工业和能源领域逐步落地,法国在东南亚的商业存在会有所扩大,这对地区发展并非坏事。至于“附庸论”能不能在东盟引起共鸣,要看东盟各国亲身的体验,口号喊得再响,也替代不了实打实的贸易和投资数据。
后续年度是法马建交70周年,法方借这趟访问给双边关系定了新调子。东南亚国家欢迎法国来投资、来合作,前提是平等相待、不附加政治条件。
我们认为,法国总统在吉隆坡这番话,最大的问题出在对中国的定性上。把一个坚持互利共赢、从不要求别国站队的国家,和动辄挥舞关税、要求伙伴配合封锁的做法相提并论,混淆了是非,也低估了东南亚国家的判断力。
法国追求战略自主,我们乐见其成。一个更独立的欧洲、一个更有主见的法国,对多极化世界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