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持续打击乌克兰电力设施,乌方供电压力越来越大,这时德国拿出一个重磅动作:把配套北溪的热电厂整体拆解,分批运往乌克兰,相当于直接送出一整座热电厂!如果该事件落地效果不错,后续还可能再援助两座燃煤电厂,欧洲也在盘点库存,计划拿出更多退役电厂支援乌克兰。
那座专门给北溪1号配套的热电厂,正由乌克兰国家油气公司派来的队伍一件件拆开、装箱,准备东运。一边在审炸管道的人,一边把管道的配套设施拆给基辅,这种对照让不少德国人五味杂陈。
这座厂的正式名称是格赖夫斯瓦尔德工业热电厂。北溪1号从俄罗斯输来的天然气上岸时温度很低,要先加热调压才能进入德国管网,热电厂就承担这项工作,富余的电力顺带并入当地电网。它总容量84兆瓦,其中发电38.2兆瓦,供热45.8兆瓦。
2022年9月,北溪四条海底管线中有三条被炸断,俄气从此断供。热电厂失去了存在的理由,2023年4月停止运行。控股方SEFE先后尝试过改作他用和整体出售,都找不到可行的商业方案,留在原地只能报废拆除。
电厂的产权结构也说明了它的身份。它的运营公司由德国国有能源企业SEFE占股过半,另外49%归意昂集团。早在2025年2月21日,股东就一致拍板,把设备以人道援助的名义无偿转让,由受援方自行提货,乌克兰国家油气公司将接手并负责日后运营。
这件事在当地并不平静。前波美拉尼亚县议会专门开过一次特别会议,选择党提出的叫停动议以18票对31票被否决,第二天大型部件的拆解就开工了。本年度5月22日,联邦议院辩论了选择党的同类动议,6月10日经济委员会建议否决。
前波美拉尼亚企业协会主席格罗尔德·于尔根斯对媒体说,很多人的印象是,先把管道炸了,再把电厂搬走。这句话不长,却把德国东部民众对这件事的复杂心情说得很透。
本月初那轮大范围空袭,近300架无人机和76枚导弹扑向乌克兰10个州,DTEK旗下多座火电厂停机;8日夜间又一轮打击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哈尔科夫两地合计约85万人陷入停电。冬天刚开头,供电压力已逼近极限。
德国的计划也不止这一座。据自由欧洲电台11月12日报道,布鲁塞尔有欧盟人士称,德国境内另有两座关停的煤电厂很可能也会送往乌克兰,为防破坏没公开名字。欧盟发言人称,四年来对乌能源援助总额超过40亿欧元,足以覆盖约960万人用电。
欧洲盘点家底也已铺开。乌克兰能源部7月通报,拉脱维亚、立陶宛、斯洛伐克、奥地利、克罗地亚和荷兰的一批退役能源设施已过实地查看,评估能否拆运。立陶宛维尔纽斯一座燃气热电厂此前一年12月已整体拆完运走,里加第二热电厂排在下一个。
时间表却不太乐观。SEFE方面表示拆解进展顺利,转运要到2027年第一季度才能全部完成,运到乌克兰后还要选址、安装、并网。今冬这座电厂肯定派不上用场,乌方眼下还得靠抢修、从欧洲买电和各地的小型机组撑此前。
从德国的角度算账,这步棋并不吃亏。一座找不到买家的旧厂,原本要花钱拆除处置,此时由乌方自己派人来拆、自己运走,德国省下一笔开支,又在援乌名单上添了一项分量很重的条目。经济账和政治账,柏林都算得很清楚。
可北溪案的审理给这笔账添了变数。若庭审中越来越多证据指向乌克兰官方,德国社会对援乌的态度难免受到冲击。一边要追究炸毁本国能源命脉的责任,一边把相关资产送给被指涉案方所在的国家,德国政府要向选民解释的地方不少。
审判过程本身就不平静。开庭第二天,辩方以乌克兰军事保密义务为由要求中止审理,被法庭驳回。德国检方此前已对涉嫌参与破坏行动的7人发出逮捕令,现有在押的嫌疑人只有两名,案件后面或许还会牵出更多细节。
我们觉得,卢布明这座厂的去向,是德国能源政策转折的一个缩影。从当年力推北溪、依赖廉价俄气,到如今把配套电厂整个送走,德国在短短几年里来了个大转身,代价则是本国工业承受着更高的能源成本,东部地区的经济也因此受到牵连。
管道被炸至今,真相仍在庭审中一点点浮出水面,德国民众付出的能源代价实实在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