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美籍华裔数学家丘成桐说出了这样一段震撼言论:“中国的数学水平落后美国足足80多年,大致相当于美国上世纪40年代的水准。”刺耳,但发人深省。
这话不是在国外讲台上随口一说,而是2024年4月30日,丘成桐回到华中科技大学,在《中国数学的现状和将来》讲座上,面对满场师生一字一句摆出来的。
台下不少人当场就不服:奥数金牌拿了一茬又一茬,高铁、航天、北斗样样往前走,怎么数学反倒落后80多年?
先得把话说明白,丘成桐比的不是刷题快慢,也不是工程应用本事,他盯的是基础数学那座最硬的山头:能不能自己开出一条全新方向,能不能啃下悬了几十年的世界级难题,做出的东西能不能让别国学者跟进。这一层恰恰最容易被忽略。
要看懂这段狠话,得先掂掂丘成桐是什么分量。他1949年生于广东汕头,同年移居香港,1969年赴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博士,师从陈省身。
27岁那年,他攻克了困扰数学界多年的卡拉比猜想,开创几何分析方向。1982年,33岁的他拿下菲尔兹奖,成为这一"数学界诺贝尔奖"的首位华人得主。国际数学界评价,哪怕在哈佛,丘成桐一个人就顶得上一个数学系。
他在讲座上把各国数学脉络捋了一遍。美国从1880年开始往欧洲派留学生,1910年前后取得突破,又借着两次世界大战吸纳大批欧洲数学家,到1960年前后已引领世界数学。
日本从明治维新起派人赴欧求学,到1940年代末已经有十来位影响世界的数学家。两相对照,他才得出那个坐不住的判断。
更扎心的是一组实打实的评审数据。在北京筹办的国际基础科学大会上,他们把数学、理论物理、工程分成约40个分支,每个方向请5位全球最活跃的专家,评委里有5位菲尔兹奖得主、2位诺贝尔奖得主、2位图灵奖得主,还有60多名各国科学院院士。
这些人敲定85篇最佳论文。结果在这85篇里,国内大学教授作为作者的只有6篇,美国大学教授作为作者的却有70多篇。评审召集人全是中国大学教授,刻意歧视的可能性很低,这张榜单照出的,就是和世界前沿的真实距离。
顺着这组数据往下看,问题的根子其实不在脑子,而在土壤。这些年深圳、上海、杭州等地给学者的薪资住房待遇,已经超过不少美国教授。可拿了这些重金帽子的人,恰恰很少出现在那6篇论文作者名单里。
国内评奖、评晋升,大多由国内同行把关,年纪偏大的学者对新兴方向了解有限,有的甚至怕前沿学问流行起来,自己位子坐不稳。
年轻人看清这套局面,就不敢往无人区闯,只敢顺着前辈老路修补。做学问的目标慢慢变成拿帽子、评院士,而非探索大自然里真正的规律。
可如果只听这段批评,又把一个人看扁了。骂中国数学最狠的是他,为中国数学铺路最久的,也是他。1979年他第一次踏上北京,此后每年都要回中国待上几个月。
从2009年清华数学科学中心成立起,他先后在国内建起8个以上数学研究机构;2008年创办丘成桐中学科学奖,2010年发起大学生竞赛,2021年清华成立求真书院,由他担任院长,搭起从中学生到博士生的培养链条。
他在国内任这些职位不拿一分钱薪酬,竞赛奖金常要靠他向私人朋友募捐"化缘"。图的不是头衔,是盼中国人养出世界一流数学家。
时间到了2026年7月23日,美国费城,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上,菲尔兹奖揭晓:中国数学家邓煜、王虹一同获奖,这是中国籍数学家第一次拿下这个奖项,也是头一回有两名具备国内数学教育背景的学者同台领奖。
王虹和合作者证明了困扰数学界百余年的三维挂谷猜想;邓煜在希尔伯特第六问题上取得关键进展。
两人都是2007年进入北大,基础教育全部在国内完成。丘成桐听闻喜讯,连写4首诗祝贺,直呼"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年前他还预言中国数学家要到2034年才能拿奖,这回比预想早了整整8年。
荣誉是起点不是终点。两位学者博士阶段的训练和最前沿研究仍在海外完成,本土做出的原创突破,还需要时间沉淀。基础数学没法速成,它要宽松的环境,要耐得住寂寞的人,要一代代把好奇心护在心里。
承认差距不丢人,捂着盖子不看,差距才会越拉越大;看清脚下的路一步步走,才有可能追上。那句刺耳的话,说到底不是唱衰,而是一位老数学家怕后辈只顾眼前成绩,忘了往高处走。对中国数学这股追赶劲头,你怎么看?
